林微在对面坐下,平静地说:“官员大人放心,侯府的账目齐全,绝无不清之处。只是侯府近日刚更换了记账方法,与往日不同,还请大人仔细查看。”
说话间,林忠和管事们抱着账册走进来,堆了满满一桌子。青禾也拿来了苏瑾给的账册,放在林微手边。
林微翻开一本账册,用手指着上面的记录:“大人请看,这是今年上半年的田产收入,每一笔都有佃户的签字画押;这是商铺的支出,附有商户的收据;这是缴纳的税款,有户部的完税证明。我们用的是‘分类记账法’,收入、支出、税款分开记录,一目了然,大人可以随便核对。”
户部官员拿起账册,仔细翻看起来。他们本是奉三皇子之命,想从账目中找出漏洞,可看了半天,竟没发现任何问题——账目记录得比户部的还清晰,每一笔都有凭有据,根本挑不出错。
为首的官员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甘心地说:“这账册是你们自己做的,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我们要去田产和商铺实地核查!”
“可以。”林微爽快地答应,“我让人带各位大人去核查。只是还请大人尽快,若是耽误了时间,影响了侯府的正常运作,还请大人担待。”
官员们没想到林微这么痛快,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本以为林微会百般阻拦,没想到她不仅配合,还让他们实地核查——显然是有恃无恐。
官员们跟着管事去核查后,林靖远走进正厅,松了一口气:“微儿,幸好你提前整理了账目,不然今日怕是要被他们刁难了。”
林微笑道:“父亲放心,苏公子给的记账方法很管用,就算他们实地核查,也挑不出错。只是三皇子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还得继续提防。”
第43章 第三节 林婉儿出逃构陷,暖玉显灵辨真凶
户部官员实地核查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空手而归——侯府的田产和商铺账目与账册完全一致,没有任何问题。三皇子得知后,气得摔了茶杯,却也无可奈何。
夜幕降临,侯府恢复了平静。林微在书房整理账目,青禾端来一碗莲子羹:“姑娘,快趁热喝吧。今日忙了一天,您都没好好吃饭。”
林微接过碗,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她放下碗,走到窗边,只见几个下人举着火把,在院子里四处张望,嘴里喊着:“大小姐不见了!大小姐跑了!”
林微心里一紧——林婉儿被禁足在院子里,怎么会突然不见?她立刻拿起灯笼,带着青禾赶往林婉儿的院子。
林婉儿的院子一片狼藉,门窗大开,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一个丫鬟跪在地上,哭着说:“二姑娘,方才我给大小姐送晚饭,发现院子里没人,门窗都是开着的,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能来报信。”
林微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窗台上有泥土,显然是从窗户爬出去的;地上还有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上沾着草屑,像是从院外的柳树上扯下来的。
“她跑不远,立刻派人去侯府四周搜查,尤其是后门和翻墙的地方!”林微吩咐道。
下人们领命而去。林微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林婉儿为什么要逃?是怕三皇子迁怒于她,还是有其他阴谋?
就在这时,听雪匆匆跑来,脸色慌张:“姑娘!清晖堂出事了!凤纹玉磬不见了!香案上还放着一封信,说是……说是大小姐偷走的!”
林微心里一沉,快步赶往清晖堂。神龛上空空如也,原本摆放玉磬的地方,放着一封白色的信笺。林微拿起信笺,上面是林婉儿的字迹:“凤纹玉磬是妖物,我不忍侯府被祸乱,特将玉磬带走销毁,若有来生,再做父亲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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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真是糊涂!”林靖远也赶来了,看到信笺,气得浑身发抖,“她偷走玉磬,还留下这封信,若是被三皇子知道,定会说侯府故意让她带走妖物,罪加一等!”
林微却觉得不对劲——林婉儿一向胆小,若是真的想销毁玉磬,绝不会留下书信,更不会写明是自己偷走的。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伪造书信,将偷走玉磬的罪名推到林婉儿身上,而林婉儿的出逃,很可能是被人胁迫,或是落入了圈套。
她想起窗台上的泥土和红色绳子,又想起三皇子的阴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是三皇子的人胁迫林婉儿出逃,再偷走玉磬,伪造书信,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林婉儿偷走玉磬畏罪潜逃,而侯府则成了“纵容妖物”的帮凶。
“父亲,婉儿可能是被人胁迫的。”林微说道,“她的院子里有翻墙的痕迹,还有一根红色的绳子,像是被人接应逃走的。而且这封信虽然是她的字迹,但语气生硬,不像是她会说的话,很可能是被人逼着写的。”
林靖远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是三皇子的人干的?”
“很有可能。”林微点头,“三皇子一直想构陷侯府,偷走玉磬,再嫁祸给婉儿,既能坐实侯府‘私藏妖物’的罪名,又能除掉婉儿这个棋子,可谓一举两得。”
就在这时,青禾突然指着林微的衣襟,惊呼道:“姑娘!您的暖玉在发光!”
林微低头一看,衣襟下的暖玉正泛着淡金色的光,光芒透过布料,在地上投射出一个小小的凤凰影子。她连忙将暖玉掏出来,只见暖玉上的“凤”字正与信笺上的字迹产生共鸣,信笺上的字迹竟慢慢浮现出淡淡的黑色——这是现代笔迹鉴定中常用的“显影剂”效果,若是字迹是用特殊墨水写的,遇到特定物质就会显影。
林微心中一动,想起之前检测玉磬颜料时用的方法。她让听雪拿来一碗清水,将暖玉放入水中,再用毛笔蘸了一点水,涂在信笺的字迹上。很快,信笺上的字迹开始变色,原本的黑色变成了暗蓝色,还浮现出几个细小的符号——这是三皇子府专用的暗号,她曾在苏瑾给的商户证词上见过。
“果然是三皇子伪造的书信!”林微握紧了暖玉,“这封信是用三皇子府的特殊墨水写的,婉儿根本没写过这封信!”
林靖远看着信笺上变色的字迹,脸色铁青:“三皇子真是欺人太甚!竟敢在侯府眼皮底下动手脚,还嫁祸婉儿!”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林微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婉儿,否则她落在三皇子手里,不仅会有生命危险,还会被三皇子利用,说出更多陷害侯府的话。另外,我们还要找到玉磬,若是玉磬落入三皇子手中,他定会用玉磬做文章,给侯府扣上更大的罪名。”
她转身对林忠说:“林管家,你立刻派人去城外的寺庙和客栈搜查,尤其是靠近三皇子府的地方。另外,你去战神王府一趟,请王爷帮忙寻找婉儿和玉磬——王爷的暗卫遍布京城,定能比我们更快找到线索。”
林忠领命而去。林微看着手中的暖玉,暖玉的光芒渐渐减弱,她知道,这是暖玉在帮她辨明真相,也是凤凰血脉在提醒她——危险还未解除,她必须尽快找到婉儿和玉磬,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第43章 第四节 暗卫寻踪救婉儿,玉磬藏秘显文字
夜色深沉,京城的街道上已无行人,只有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影一带着几名暗卫,在城外的破庙里找到了林婉儿。她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泪痕。
“大小姐,我们是战神王府的暗卫,奉二姑娘之命来救你。”影一解开林婉儿的绳子,拿出布条。
林婉儿大口喘着气,看到影一,眼神里满是恐惧:“是……是三皇子的人把我绑来的!他们说……说要我偷走凤纹玉磬,不然就杀了我母亲!我没办法,只能听他们的话,从侯府逃出来。可他们拿到玉磬后,就把我绑在这里,还说要杀我灭口!”
影一皱眉:“玉磬现在在哪里?”
“在……在城外的山洞里。”林婉儿颤抖着说,“他们把玉磬藏在山洞里,还说要等明日把玉磬送到三皇子府,再杀我灭口。”
影一点点头,对身边的暗卫说:“你们先把大小姐送回侯府,保护好她。我去山洞找玉磬。”
暗卫们带着林婉儿离开后,影一独自一人赶往城外的山洞。山洞位于半山腰,洞口隐蔽,被杂草覆盖。影一拨开杂草,走进山洞,洞内漆黑一片,他点燃火把,只见洞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凤纹玉磬。
影一走上前,刚要拿起玉磬,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身一看,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拿着刀,站在洞口,为首的人冷笑道:“战神王府的暗卫?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不过没关系,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影一握紧腰间的剑,眼神锐利:“三皇子的人?就凭你们,还想拦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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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试试!”为首的人一挥刀,黑衣人们立刻冲了上来。影一拔剑迎战,剑光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黑衣人们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影一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黑衣人们就倒在了地上,只有为首的人还站着,脸上满是惊恐。
“玉磬在哪里?”影一用剑指着他的喉咙。
为首的人颤抖着说:“在……在石台上……我只是奉命看守玉磬,求你饶了我!”
影一没有理会他,转身拿起石台上的玉磬。就在他握住玉磬的瞬间,玉磬突然泛出金光,金光穿透山洞,照亮了洞壁。洞壁上竟浮现出许多上古文字,文字排列整齐,像是一篇碑文。
影一惊讶地看着洞壁上的文字,他曾在战神王府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文字,知道这是上古凤凰族的文字。他仔细辨认,只见上面写着:“凤凰血脉,守护中原,玉磬为钥,开启神坛,乱世将起,女帝降临。”
影一心里一震——这文字竟预言了“女帝降临”,还提到了“凤凰血脉”和“玉磬为钥”。他想起林微能与玉磬、暖玉产生共鸣,显然林微就是拥有凤凰血脉的人,而玉磬则是开启神坛的钥匙。
他不敢耽搁,拿着玉磬和火把,仔细记录下洞壁上的文字,然后快步离开山洞,赶回侯府——他必须尽快将这件事告诉林微和宇文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