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寒夜截杀,凤印护驾
正月初三,寒夜如墨,京西官道上的积雪被马蹄踏得粉碎。林微一行五十轻骑裹着霜花疾驰,马蹄铁撞击冻土的声响在空旷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她将凤印揣在贴肉的内袋里,印身持续的温热透过锦缎传来,像是在感知前方的危险——自离开玉门关三日来,这枚玉印已三次发出微弱的震颤,一次比一次急促。
“王妃,前面就是‘枯骨坡’,据说十年前这里打过一场仗,到处是无人收殓的尸骨,夜里常有野兽出没。”轻骑统领赵武勒住马缰,声音压得极低,“斥候刚才传回消息,坡后有马蹄印,不是我们的人,像是……有人在那里埋伏。”
宇文擎握紧腰间的佩剑,目光扫过身后的轻骑:“所有人换上软甲,卸了马铃,结‘锥形阵’前进——前锋探路,两侧护卫,王妃和苏公子在中军,一旦有动静,立刻突围。”
林微抬手按住内袋里的凤印,指尖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这是危险逼近的信号。她掀开马车帘,看向远处的枯骨坡,月光下,坡顶的枯树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天空,隐约能看到树影后闪烁的冷光——是弓箭的反光。
“等等!”林微突然喝止队伍,从怀中取出三枚凤信玉佩,赤金、白玉、紫金三枚玉佩在掌心同时亮起,“凤印示警,前面不是普通埋伏,有‘黑巫术’的气息——你们看坡下的积雪,颜色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枯骨坡下的积雪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凑近闻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苏瑾脸色骤变:“是‘腐骨毒’!匈奴巫师常用的邪术,将战死士兵的尸骨磨成粉,混合毒药撒在地上,人或马踩上去,毒粉会透过伤口渗入体内,半个时辰内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话音未落,坡顶突然传来一阵哨声,数十支淬了毒的羽箭破空而来,箭尖泛着与积雪同源的灰黑色。“放箭!”赵武嘶吼着举起盾牌,羽箭撞在盾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却有几支漏网之箭射向中军的马车。
林微立刻将三枚玉佩按在马车壁上,三道光交织成一道三色光罩,羽箭碰到光罩瞬间化为飞灰。她同时掏出凤印,印身对准坡顶,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射向树影后的埋伏者——几声惨叫传来,几个蒙面人从坡顶滚下,身上的黑衣被金光灼烧出大洞,露出里面绣着的银蛇纹腰牌。
“是影蛇卫的残党!还有李大人的人!”宇文擎一眼认出腰牌——那是禁军统领李嵩的私兵标识,“他们竟敢在京郊设伏,看来京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
林微将凤印高高举起,金色的光芒在官道上铺开,照亮了坡下的毒雪区:“所有人跟着光走,别踩灰黑色的雪!赵武,带前锋冲上去,抓活口!”
轻骑们踩着金光铺就的“安全道”冲向坡顶,影蛇卫和私兵们见黑巫术被破,早已乱了阵脚,不少人慌不择路踩进毒雪,惨叫着倒地翻滚。半个时辰后,埋伏者要么被擒,要么死于毒雪或刀下,只有一个领头的黑衣人趁乱逃脱,消失在夜色中。
“王妃,抓了个活口,他说是李嵩让他们来的,目标是杀了您和王爷,阻止你们回京城。”赵武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私兵过来,“他还说,李嵩已经和柳家的残余势力勾结,正月十五的宫变,柳家会派人在皇宫后厨下毒,毒杀皇上和忠于皇上的大臣。”
林微心中一沉——柳家虽因贪腐倒台,却还藏着残余势力,如今与李嵩勾结,无疑是给宫变加了双重保险。她蹲下身,看着瑟瑟发抖的私兵:“你可知李嵩把宫变的兵器和人手藏在哪里?还有,柳家的人现在在京城何处?”
私兵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说:“我……我只知道兵器藏在京西的‘废弃窑厂’,柳家的人……好像在‘悦来客栈’落脚。我要是说了,王妃能不能饶我一命?我是被李嵩逼着来的,我娘还在他手里……”
林微点点头,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怜悯:“我不仅饶你,还会帮你救出你娘。但你得跟我们走,给我们带路,指认李嵩的人。”
私兵愣了愣,随即重重磕头:“谢王妃!谢王妃!我一定尽力!”
第二节 凤羽寻踪,内奸现形
正月初四清晨,队伍在京郊的“清风驿站”休整。驿站是苏瑾苏家的产业,掌柜见苏瑾带着林微和宇文擎前来,立刻将众人迎进后院的密室,奉上热茶和热粥。
“公子,王妃,王爷,”掌柜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昨天京城商栈传来的消息,说李嵩最近以‘加强宫禁’为由,调了三千禁军驻守皇宫外围,还把原本守卫宫门的老禁军都换成了他的私兵。另外,悦来客栈最近确实住了不少柳家的人,行踪诡秘,每天都有人去废弃窑厂送东西。”
苏瑾接过纸条,递给林微:“看来私兵说的是真的。废弃窑厂离这里只有二十里,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毁了他们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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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桌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嵩既然敢在京郊设伏,就该料到他们会提前查探兵器库,怎么会把兵器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这更像是一个陷阱,想引他们上钩,拖延他们进京城的时间。
“赵武,你带十个轻骑,跟着私兵去废弃窑厂看看,但别靠近,只在外围观察,记下拉货的人和马车特征,然后立刻回来。”林微吩咐道,又看向苏瑾,“你让驿站掌柜联系京城的商栈,查一下‘废弃窑厂’最近的进出记录,还有柳家的人除了去窑厂,还去过哪些地方——尤其是和皇宫有关的地方。”
两人应声而去,密室里只剩下林微和宇文擎。宇文擎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因思考而生出的微凉:“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窑厂有问题?”
“嗯。”林微靠在他肩上,目光落在桌上的凤印上,“李嵩是禁军统领,做事不会这么草率。而且,昨天埋伏的影蛇卫里,有个人的箭术很像禁军的手法,说明他不仅勾结了影蛇卫和柳家,还把禁军的人掺在了里面——这意味着,我们身边可能也有他的人。”
话音刚落,凤印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印身的凤凰纹路中,竟浮现出一根细小的黑色羽毛——是之前匈奴巫师用来施展黑巫术的“腐骨羽”。林微心中一动,想起昨天被擒的私兵身上,也有一根类似的羽毛,当时她以为是沾到的,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放在他身上,想通过羽毛追踪他们的行踪。
“我知道怎么找内奸了。”林微起身,从怀中取出凤凰羽,将其放在凤印旁。凤凰羽立刻发出金色的光芒,与凤印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柱,指向密室门外——光柱停在一个轻骑的身上,那轻骑是昨天从玉门关带出来的,负责看管马匹,名叫周安。
林微和宇文擎悄悄跟出去,只见周安正躲在马厩旁,偷偷用一块黑色的石头摩擦羽毛——那石头是匈奴巫师用的“传讯石”,摩擦时会发出只有同类能感知的低频震动,用来传递位置信息。
“周安,你在做什么?”林微突然开口,周安吓得手一抖,传讯石掉在地上。他转过身,脸色惨白,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王妃!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嵩抓了我妻子和孩子,说我不跟你们回京城传讯,就杀了他们!我……”
林微捡起传讯石,没有发怒,反而蹲下身,将石头放在他面前:“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李嵩的宫变成功,皇上被杀,天下大乱,你的妻子和孩子,就算活下来,也会沦为战乱中的流民,吃不饱穿不暖?”
周安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和挣扎:“我……我也不想的!可我没办法!李嵩说,只要我把你们的位置传给他们,等宫变成功,就放了我的家人……”
“他在骗你。”宇文擎走到林微身边,声音平静却有力量,“李嵩连皇上都敢杀,怎么会信守承诺?你若是帮我们阻止宫变,不仅能救你的家人,还能赎罪,将来我保你在军中谋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