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微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她会这样,定是被林婉儿的话,戳中了心底的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沉声道:“微微,你随我来。”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黑马走去,从马鞍上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锦盒。
他将锦盒递给林微,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打开看看,便知道,我所言非虚。”
林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锦盒。
锦盒入手微凉,触手细腻,显然是用上好的楠木制成。她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块小巧的玉佩。
她拿起信纸,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而清丽,是一个女子的笔迹。
信的内容,却让林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封信,是林婉儿写给宇文擎的。
信里说,她知道宇文擎对林微的情意,也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代林微在他心中的位置。她说,她恨林微,恨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恨她占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信的最后,写着一段话:“擎哥哥,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林微,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她。这孩子,是我用计得来的,他的眉眼,确实与你有几分相似,那是因为,我寻了一个与你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男子,借腹生子。我就是要让林微误会你,让你们之间,生出嫌隙,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信纸的末尾,还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
林微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她又拿起那块玉佩,玉佩是暖玉制成,上面刻着一个“铭”字。
是宇文铭的玉佩!
“这封信,是我在清缴宇文铭的府邸时,找到的。”宇文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沉重,“当时我只当是林婉儿的疯话,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布好了这个局。那块玉佩,是宇文铭的贴身之物,想来,是他给了林婉儿,让她有恃无恐。”
林微拿着信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是林婉儿的阴谋,是宇文铭的后手。
他们就是要让她误会宇文擎,就是要让她和宇文擎之间,生出裂痕。
她抬起头,看向宇文擎,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她刚才,竟然那样质问他,那样怀疑他。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该怀疑你。”
宇文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痛楚,瞬间烟消云散。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我怎么会怪你?林婉儿的计谋太过歹毒,换做是谁,都会误会。”
他低头,看向她怀中的婴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是无辜的。”他轻声道,“林婉儿虽然可恨,但这孩子,不该为她的过错,付出代价。”
林微也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孩。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出生,就成了林婉儿复仇的工具。
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浓浓的怜惜。
“我知道。”她轻声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就在这时,婴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眸,不像宇文擎,也不像林婉儿,反而……有几分像雪灵。
林微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想起雪灵临死前,看向婴孩的眼神,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婴孩的后颈。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像一只展翅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