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辞微微颔首,对他这反应并不意外:“我正有此意。不过,此番行动,主力并非是你。”
张易一愣,抬头不解。
“我意,由陈思楠亲自去了结这段因果。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江锦辞缓缓道,“你的任务,是贴身护持她左右。她修为尚浅,经验不足,而那妖道既然能施展如此恶毒诅咒,想必也有些门道,或许有阴险手段。
你要做的,是确保她的绝对安全,为她压阵,扫清她可能无法应对的障碍,并在关键时刻……让她亲手完成最后一击。明白吗?”
张易瞬间明白了主公的深意。
这不仅是为报仇,更是对陈姑娘心性与能力的磨砺与成全。他压下满腔急于撕碎敌人的怒火,沉声应道:“末将明白!定当护得陈姑娘周全,并助她亲手雪恨!”
“我已经推算过了,七天后那妖道就能顺着当日我留下来的印记找上门来。
方才,我已将印记转至阿楠身上,你这几日,多与陈思楠配合演练,尤其是护身、合击之法。她修符箓风水,你擅攻伐破邪,正好互补。”
江锦辞停顿了片刻,又着重吩咐道:“记住,此事暂且莫要让她知晓我已将全部过往告知于你,免得给她增加不必要的压力。你只需以协助为由即可。”
“末将领命!” 张易重重抱拳,眼中寒光闪烁,但更是对保护那个命运多舛的姑娘、并帮她亲手斩断梦魇的坚定决心。
江锦辞沉吟片刻,“陈思楠,陈、思、男……”低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思男,念男……这名字,从根子上就不是为她自己而取的。
她前半生,几乎都是在为这个扭曲的期望,为他人的执念而活,甚至因此险些丧命。”
江锦辞看向张易,眼神深邃:“如今她即将斩断前尘,重获新生,踏入新的路途,理当有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承载新起点与祝福的名字。”
张易深以为然,用力点头:“主公英明!陈夫子……她理应有一个配得上她今后人生的好名字!”
江锦辞走至书桌前,铺开一张特制的素白宣纸。
他并未立刻动笔,而是阖目凝神片刻,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清光流转,似在推演天机、感应命理。
随即,睁眼,提一支狼毫笔,蘸饱了混合金粉与灵砂的浓墨,手腕沉稳,在纸上缓缓写下三个铁画银钩、道韵内敛的大字:
江清韫
笔锋落纸,如龙蛇起陆,每一划皆似蕴藏天地呼吸。
字成瞬间,纸面忽有清辉流转,恍若月华凝露、星河坠影,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自笔墨间升腾而起,萦绕不散——那是名与运交感、字与命相连的异象,唯有境界通玄、命格贵重之人落笔赐名,方有此等灵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