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背起月痕冲向潜艇时,口袋里的压缩饼干碎渣撒了一路。月痕的脸颊贴在他的后颈,呼吸带着铁锈味,“哥,我梦到爸妈了,他们说月亮上有会治病的花。”女孩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背上的旧伤,那里是上次为了救花重被蚀骨者划的,疤痕像条丑陋的蜈蚣。
潜艇的舱门被海水泡得发胀,孤城用源能强化的拳头砸了三次才打开。舱内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手术台上的骷髅头眼眶里还插着生锈的手术刀,墙上的日历停留在十年前——正是残钟说的基因修复实验失败那年。花重突然尖叫着指向角落,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蜷缩在那里,皮肤半透明得能看见血管,正是之前在补给站见过的珠泪。
“别碰她!”珠泪的磁浮摩托突然从舱外撞进来,车把上的骷髅头挂件在灯光下转动,“她是苏长庚的实验体,血液里全是源能病毒。”女孩的皮衣拉链拉到顶,遮住半边脸,只露出涂着黑甲油的手指,正死死扣着摩托的油门。
蚀骨者的嘶吼突然变调,三阶领主的骨刺已经刺穿潜艇外壳,海水裹挟着辐射尘涌进来。沈青枫突然想起苏云瑶诊所的冷藏箱,玉户抽走的血样此刻正在系统里发出警报——月痕的基因序列与珠泪完全一致。他刚要追问,珠泪突然扑过来咬住他的手腕,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将一滴泛着银光的血液渡进他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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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长庚留的后手,能暂时压制你妹妹的反噬。”珠泪的嘴角还挂着血丝,突然扯开衣领,心口处的梅花印记正在发光,“我也是实验体,编号73。陈子昂是我爸,他在第三穹顶的监狱里……”
潜艇的警报声突然凄厉,核反应堆的指示灯跳成红色。孤城用身体抵住变形的舱门,三阶蚀骨者的利爪已经刺穿他的肩胛骨,“你们走!我启动自毁程序拖延时间!”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最后的蓝光,映出江清扑过来的身影,她的唇狠狠撞在他的断齿上,血腥味里混着她发间的硝烟味。
沈青枫拽着月痕跳进逃生舱时,潜艇的爆炸声在身后炸开绿色的蘑菇云。月痕突然剧烈抽搐,瞳孔里泛起银色的波纹,与珠泪心口的印记如出一辙。逃生舱的舷窗外,蚀骨者的尸体正在辐射海里溶解,绿色的汁液在月光下拼出半张地图,指向第三穹顶的方向。
珠泪突然按住沈青枫的手,将一枚生锈的军牌塞进他掌心。军牌背面的刻字被海水泡得模糊,勉强能辨认出“陈子昂”三个字,边缘的锯齿处还沾着干涸的暗红——像是血迹,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
逃生舱突然失重下坠,撞在一处暗礁上。沈青枫的额头磕在控制台,血滴在月痕的脸上,女孩突然停止抽搐,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月光下凝成银色的冰晶。远处的海面上,蚀骨者的嘶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与苏长庚影像里的呼吸机声惊人地相似。
花重抱着青箬从破损的舱门爬出来,少年的裤腿被暗礁划破,露出的伤口正在自愈,速度快得不像人类。“那老头的影像里,实验室的日历上圈着3月17号。”花重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箬的伤口,那里新长出的皮肤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那是青箬的生日。”
沈青枫突然想起野老说的话,春江的生日也是3月17号。他低头看向月痕,女孩的呼吸已经平稳,心口处的梅花印记若隐若现,在火把的映照下,与珠泪留下的军牌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