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树鸣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是浑浊的绿色。他看到沈青枫,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泡从嘴角升起。突然,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骨刺,培养舱里的液体瞬间被染成血红。
“不!”沈青枫眼睁睁看着深树鸣的身体扭曲变形,原本熟悉的面孔变得像蚀骨者一样狰狞。他想砸开舱门,却被孤城死死按住。
“别碰他!”孤城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已经被同化了。”
培养舱的玻璃突然炸裂,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里面的生物嘶吼着扑向最近的月痕。沈青枫想也没想就挡在妹妹身前,钢管横档,却被那生物的利爪划开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哥!”月痕的哭声尖锐刺耳,她抓起旁边的药瓶砸过去,里面的曼陀罗汁液溅在生物脸上,让它动作迟滞了一瞬。
江清的火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射中生物的后颈。那生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动作渐渐迟缓,最终瘫倒在地,身体慢慢融化,变成一滩绿色的黏液,只留下那件破烂的工装裤。
沈青枫捂着流血的胳膊,伤口火辣辣地疼,像被泼了辣椒水。月痕扑过来给他包扎,用的是自己的裙摆,雪白的布料瞬间吸饱了血,像绽开了朵绝望的花。“哥你别动,”她的手抖得厉害,却努力想打好结,“草木深说过,止血要先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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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在那滩黏液旁发现了块金属牌,上面刻着“受试体37号,韦应物”。他把牌子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看来这老东西把自己也当成了实验品。”
江清在通风管道里找到了个隐藏的通讯器,按下播放键后,里面传出韦应物嘶哑的声音:“……计划很成功,第三批‘兵器’已 ready……议会那边会按时收货……”后面的内容被电流声吞没,只剩下滋滋的杂音。
沈青枫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高阶源能核心,是否吸收?】他看向那滩黏液中央,果然有个淡蓝色的光点在闪烁,像埋在泥里的星星。
“吸收。”他咬着牙说,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心里的火更旺。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强到能撕碎这些肮脏的阴谋。
蓝光涌入体内时,沈青枫听到了段模糊的记忆碎片——韦应物在实验室里对着个全息投影鞠躬,投影里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声音:“……把‘钥匙’准备好,血月之夜,就是献祭之时……”
月痕突然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泪水浸湿了布料:“哥,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沈青枫拍着妹妹的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死去的生物留下的黏液,扫过那些冰冷的培养舱。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冰山一角,而他们已经被卷入了更深的黑暗。
断壁残垣映血光,药香袅袅掩刀光。
一寸山河一寸骨,半阙残诗半阙殇。
少年纵马踏敌阵,红颜挽弓射天狼。
莫道前路无知己,且将热血染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