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颤抖着手拿出第二支针剂,刚要刺入,月痕突然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银色,和烟笼的眼睛一模一样。别......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陌生,完全不像平时的软糯,这是......陷阱......
就在这时,冰原深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像是有人在吹奏古老的曲调。那些原本惊慌逃窜的蚀骨者突然停下脚步,纷纷转向笛声传来的方向,身体开始不规则地抽搐,绿色的血液从七窍涌出,在冰面上汇成蜿蜒的小溪。
那是什么声音?江清警惕地环顾四周,弓弦上的箭矢蓄势待发,听得我头皮发麻。她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笛声里有种诡异的魔力,让她的源能都开始紊乱。
烟笼突然捂住耳朵蹲在地上,银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痛苦。是共鸣......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它们在控制蚀骨者的源能......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突然从王城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用白骨制成的笛子。那人的长袍上绣着银色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流动的光泽,兜帽下露出的下巴线条优美,皮肤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
终于等到你了,沈青枫。那人的声音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是霜刃,奉主上之命来迎接你。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握着骨笛的姿势优雅得像在演奏音乐会,与周围的血腥环境格格不入。
沈青枫的机械臂自动切换成战斗形态,银蓝色的光刃在笛声中微微震颤。主上?他冷笑一声,是那个躲在王城不敢出来的蚀骨者领主?还是你们这些寄生虫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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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轻笑起来,那笑声像风铃在风中摇曳,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你会知道的。他突然抬起骨笛,吹奏出一段急促的旋律,冰原上那些死去的蚀骨者突然开始抽搐,断裂的肢体以诡异的姿势重新拼接,不过在那之前,先陪我的小宠物们玩玩吧。
重组后的蚀骨者发出非人的嘶吼,身体上的伤口渗出黑色的黏液,皮肤变得像铁皮一样坚硬。江清的箭矢射在它们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箭尾的炸弹甚至没能炸开它们的表皮。
该死!孤城一拳砸在地上,震得冰屑飞溅,这些怪物变异了!他的拳头落在蚀骨者身上,竟然被弹了回来,虎口一阵发麻。
沈青枫突然注意到霜刃的长袍下摆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那颜色和质地让他想起空山给的过期抑制剂。你和药剂街的那些人是什么关系?他突然问道,同时悄悄给江清使了个眼色,月痕的源能反噬,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霜刃的笛声突然顿了一下,兜帽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他的手指在骨笛上轻轻一弹,一枚银色的鳞片从笛子上脱落,在空中化作一把锋利的短刀,直刺沈青枫的咽喉,可惜,知道得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沈青枫的机械臂猛地横挥,光刃与短刀碰撞产生刺眼的火花,的一声脆响,短刀被弹飞出去,插在冰面上微微颤动。少废话,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原的寒风,想打架就拿出真本事,别像个娘们一样躲在后面吹笛子。
霜刃突然收起骨笛,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奇怪的手印。冰原上的金属废墟突然开始震动,那些扭曲的钢筋和铁板像是有了生命,纷纷飞向他的身边,在他周围组成一个巨大的金属漩涡,反射着昏暗的天光,闪闪烁烁如同星空。
既然你这么着急送死,我就成全你。霜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源能艺术。他猛地向前一推,金属漩涡呼啸着冲向沈青枫,所过之处的冰层纷纷碎裂,露出底下翻滚的铁线虫。
沈青枫突然把月痕推给烟笼,带她走!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江清,掩护他们!孤城,跟我上!他的机械臂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与金属漩涡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月痕在烟笼的怀里挣扎着伸出手,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哥——!她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青枫的身影被金属漩涡吞噬,银蓝色的光在漩涡中心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霜刃站在漩涡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他没注意到,有一滴暗红色的血液从金属漩涡里溅出,落在他的白袍上,悄无声息地渗入布料,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金属漩涡渐渐散去,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沈青枫。他的机械臂已经严重变形,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身上的作战服布满了裂口,渗出的鲜血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晶。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霜刃。
不错嘛,居然没死。霜刃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难怪主上这么看重你。他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可惜,游戏结束了。
就在霜刃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他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白袍下的皮肤突然鼓起一个个小包,像是有东西在皮下快速移动。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沈青枫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却充满了力量。忘了告诉你,他擦掉嘴角的血迹,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我机械臂的纳米机器人,最喜欢你们这种寄生体了。他刚才故意让机械臂被金属漩涡吞噬,就是为了让纳米机器人附着在霜刃身上,它们会一点点吃掉你的源能核心,让你体验一下被活活消化的滋味。
霜刃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不规则地扭曲,白袍被皮下涌动的东西撑破,露出底下覆盖着鳞片的皮肤。那些银色的鳞片正在迅速变黑,边缘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焦糊的臭味。
蚀骨者群突然陷入混乱,失去了霜刃的控制,它们开始互相攻击,绿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江清趁机带着烟笼和月痕冲过来,她的箭矢精准地清理掉靠近的怪物,动作干净利落。
青枫,快走!江清伸手想去拉沈青枫,却被他躲开了。
沈青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机械臂虽然变形,却依然牢牢握在手里。你们先走,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我要去看看,这座王城里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他指了指王城深处那座最高的尖塔,那里有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闪烁,月痕的源能反应,就在那里。
月痕突然挣脱烟笼的手,扑进沈青枫怀里,泪水打湿了他沾满血污的作战服。哥,我跟你一起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要死一起死。
沈青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发梢的温度比冰还冷。傻丫头,他笑了笑,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哥还没看着你嫁人呢,怎么能死。他突然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血腥味和冰原的寒气,听话,跟江清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哥很快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