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负的伤?无风回忆过,也没想起来。只是推测在骑马冲进村子里的时候,街上的鬼子冲两人开枪。但当时无风没有一点感觉,当时,他只想干掉鬼子,解救乡民。
出了村子,才感觉左肩时不时的疼,像被牛虻连续地叮咬。他摸了摸左肩,衣服已经湿了,这才意识到,已经受了伤。
这点伤也不算什么,就像是被牛虻咬了几口,无风没有声张。他是队长,他要保证队员们情绪稳定。
杜家振很担心,帮着无风解下衣扣,脱掉上衣,又拿出手电筒,双手捂着灯罩,前后看了一眼伤口。就在肩胛骨下面,贯通伤,伤口不大,但因为没有及时包扎,仍向外渗着血。
加上李武、小猴子,三人仔细给无风上过药,又仔细包扎好。无风穿上衣服,系好扣子,冲三人说道:“好了,也不疼了,咱们走。”
“不疼才怪。”杜家振说着,扶无风上了马。三人也上马,继续前行。
午夜,路过黄楼村。村里一片安静,杜家振敲响了一家乡民的门。这是穷苦之家,没有院子,只有三间土屋。
里面传来紧张问话声:“谁?”
“老朋友。”杜家振回答。
“老朋友?”里面带着疑问,打开了门。
一个披着破旧棉袄的年轻乡民,蓬松着头发,带着紧张和愤怒。他先看到的是四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二鬼子。
他想转身回屋,被杜家振一把抓住:“怎么,不认识了?”
“你叫黄二振吧?”无风问道。
这年轻后生就叫黄二振,上次就是他痛诉本村地主勾结汉奸,欺负村里人。
黄二振认出无风,迈过门槛,腾地抓住了无风的手:“哎呀呀,真是老朋友,你们咋来了。”
“路过,还想加入游击队吗?”无风问。
“咋不想呢,俺去找过你们,没找到,问谁谁也不知道,没想到,你们又来了——赶紧屋里坐。”黄二振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