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坡一座石房子内,桌子上放着金条和银元,以及不多的钞票。众人聚拢在一起,杜家振像讲故事一样,说了他和无风赶往军部和南京经历,还挥舞着双手,洋洋得意,唾沫星子满天飞,讲了这些钱财的来历。
傅朝宗本就该死,同志们已对他不感兴趣,大狗问杜家振:“你不是说还有成包的钱么,咋就见银元和金条?”
杜家振答道:“被司令员要走了啊——哈哈,我和团长担心遇到司令部的人,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四匹马,就那匹黄骠马装的最多,但都是那些纸,那些钱咱们花不出去,本来想着扔了去求——又一想,就是能买俩鸡蛋,也是好的。没想到,还是被司令员要走了。”
杜家振有吹牛的成分,他和无风是采取了防备措施,把纸币放在黄骠马放在马褡子里,万一被司令部的人发现,就用黄骠马顶上去,可没想到,司令员直接选定了它。
“多少纸币?”黄存举问。
“哈哈,我不说,你们永远猜不到,光一百的,就是三十多沓,好几斤重。还有十块的,有五块的。”
纸币再多,也是不值钱的玩意,大家目光又盯着那黄灿灿的金条。
单鹏已哭笑不得,把杜家振叫出石屋,站在山坡上,埋怨道:“你们俩啊,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怎么了?”杜家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单鹏叹息一声:“还怎么了,你俩就分不清哪个多,哪个少。”
“不是!”杜家振大声说道:“那都是法币,在这里根本花不出去,也就是废纸,再说,就是能花出去,也没有金条值钱把?”
单鹏看着杜家振,一脸无奈:“法币再不值钱,可是多啊,这里花不出去,不等于别的地方花不出去,不然,那汉奸财主留着它干啥?”
哦——杜家振有点反应过来了。
“你们俩啊,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单鹏又埋怨道。
杜家振还没完全明白过来,但立即反击道:“怨我啊?本来钱都放在我这里,是你非要管,我都多少天没花过那些法币了,哪里还知道?现在就是吃亏,也赖你!”
谁让你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节制,现在又猪八戒倒打一耙,强词夺理,但单鹏没有再解释,而是问:“还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