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文员呢?”陈教授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他毕竟是学者,对这种赤裸裸的阴暗面感到不适。
我沉默了一下。如何处理内鬼,是一个标志,标志着我们这个团队将走向何方。
“给他一笔封口费,让他签下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我最终说道,“然后,让他‘意外’消失。车祸,或者失足落水,你安排。要看起来像意外,并且,让他背后的‘方舟’知道,他们这条线,断了。”
赵大海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明白。”
王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抹了把脸。我们都清楚,这不是过家家。从这一刻起,我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洗不掉的东西。
断腕求生。
牺牲一个叛徒,保全整个基地。这个选择残酷而必要。
当天,基地内部进行了一次不引人注目的“消毒”。张俪在得知消息后,脸色苍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然后出来,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开始重新规划一切。陈教授更加沉默,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生命维持系统的最后调试中。
我们清除了内部的毒瘤,但也付出了代价——信任变得更加奢侈,氛围更加压抑。每个人都意识到,游戏规则已经改变。我们不仅仅是在建造一个避难所,更是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秘密战争。
而战争,从来都是肮脏的。我们亲手弄脏了自己,只为在那场注定的毁灭中,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