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再次降临。之前“金蝉脱壳”带来的短暂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我们所有的隐蔽工事,所有的生存储备,在这个小小的信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对方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我们的坐标就会暴露无遗。

“不能清除,那就干扰,或者……欺骗。”我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干扰需要持续的大功率输出,能耗和暴露风险都太高。”陈教授立刻反对。

“不是硬干扰。”我指向地形图上信标可能存在的区域,“如果我们无法让信标‘失明’,那就让它‘看错’东西。”

一个更大胆,也更冒险的计划在我脑中勾勒出雏形。

“我们需要在信标可能覆盖的区域外围,秘密建立几个小型的、自动运行的信号模拟点。这些模拟点,要能间歇性地、低功率地发射与‘磐石’核心区类似的,但经过扭曲和弱化的生命活动信号及能源波动。”

赵大海眼神一凝:“你是想……制造几个假的‘异常点’,混淆对方的判断?让他们无法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目标?”

“对。就像在黑暗中点亮几支摇曳的蜡烛,让对方无法分辨哪一支才是主火炬。”我点头,“同时,基地核心区进入更深层次的静默状态,非必要能耗降至极限,人员活动严格管控,尽可能降低自身信号特征。”

“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建模和信号控制,”陈教授陷入沉思,“模拟的信号必须足够像,但又不能完全一样,要模拟出小型据点或者自然衰减信号的特征……工程量不小,而且不能在外界留下任何施工痕迹。”

“设备和材料,我想办法。”王铮咬着牙,“妈的,不就是再来一次暗度陈仓吗?”

“搜索和布设任务,交给我。”赵大海接话,“我带最可靠的人,夜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