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深夜。
这座刚刚从“伊甸园计划”的“和谐”中苏醒的城市,还未来得及品味虚假的安宁,便再次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塞纳河畔的某个废弃仓库传来。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团灰色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烟尘,如同鬼魅般,缓缓升起,然后,在夜风的吹拂下,向着整个城市,无声地,扩散开来。
脏弹。
那枚凝聚了“核反-抗联盟”所有仇恨与绝望的“审判之剑”,终究,还是落下了。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这座城市,人们才发现,末日,已经降临。
街道上,开始出现成片死亡的飞鸟。河水里,漂浮着一层翻着白肚的死鱼。紧接着,是人类。起初,只是流鼻血,呕吐,皮肤上出现红疹。但很快,症状便急剧恶化。脱发,肌肉萎缩,皮肤大面积溃烂,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变成一具具扭曲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恐慌,如同病毒本身,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在城市中蔓延。
无数市民,拖家带口,疯了一样冲向城外,想要逃离这座被诅咒的城市。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墨家军冰冷的枪口。
“奉帝君神谕!巴黎全城,即刻进入最高等级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命令,通过城市广播,响彻每一个角落。
整座巴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只进不出的,死亡囚笼。
卢浮宫,临时指挥部。
顾清霜一身戎装,面沉如水。光幕上,不断跳动着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报告总指挥!城内已确认超过三万名市民,出现急性放射病症状!死亡人数,已超过五千!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我们的‘墨神甲’,虽然能抵御辐射,但能源消耗巨大!前线负责封锁的士兵,已经出现了轮换困难!”
“更糟糕的是,民众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多处发生了冲击封锁线的暴动!”
听着一条条坏消息,顾清霜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是她执掌欧洲以来,遭遇的最惨重的一次失败。这记耳光,比在巴格达被萧穆凡算计,更让她感到耻辱。
因为,这一次,敌人攻击的,不是她的军队,而是帝君的,权威。
“墨安司那边,有消息了吗?”她冷冷地问道。
“报告总指挥,我们已经锁定了引爆脏弹的核心成员,代号‘钟表匠’。根据‘天网’的追踪,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巴黎地下墓穴。”
“地下墓穴?”顾清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是巴黎最古老、最庞大、最复杂的地下网络,延绵数百公里,如同城市的另一张面孔,充满了黑暗与未知。
“立刻调集‘魅影’第三、第五、第七小队,跟我下去。”顾清霜抓起桌上的激光剑,没有丝毫犹豫,“朕倒要看看,这些藏在地下的老鼠,还能躲到几时。”
……
巴黎地下墓穴,深处。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尸骨腐烂的霉味。数以百万计的人类骸骨,被整齐地堆砌在通道两侧,组成了一面面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墙”。
“钟表匠”,一个身材瘦削、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由人骨搭成的“椅子”上,平静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把鲁格P08手枪。
他是前瑞士顶级钟表匠,也是“核反抗联盟”的首席技术官。那枚脏弹,就是由他,亲手设计、组装的。
“先生,墨家军的‘黑寡妇’,已经带人进来了。”一名属下,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意料之中。”钟表匠头也不抬,“我们的‘礼物’,他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整个巴黎,都乱了。据说,连墨家皇帝都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