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在这里祂能增添点风雪就已经算很了不起了,不足为惧。”
“嗯,我听野哥的。”
开玩笑,此前极寒天灾零下四五十度的酷寒都没能奈何他们,现在这点勉强到零下的风霜,算得了什么?
林野如今被副本规则压制回普通人的体质,刚坐上炕就忍不住裹紧了厚重的被褥,直到暖意裹住全身,才堪堪感觉舒服了许多。
白荼已然恢复五六倍常人的体质,体内奔涌的热量让他完全无惧这点低温,蓝布工装下的肌肉线条隐隐露出壮硕的肌肉组织。
他先伸手摸了摸炕沿的温度,确认被褥没有被寒气浸透,才帮林野掖紧被角,他侧耳听着窗外霜影撞玻璃的声响,兔眼警惕地盯着窗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这一回,终于轮到他来守护在野哥身前,哪怕只是守着这一方暖炕,他也绝不会让危险轻易靠近。
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玻璃上的霜影偶尔会轻轻晃动,却再没能突破窗户的阻隔。
屋内的煤油灯重新稳定下来,橘红色的火光映着炕边那两只印着 “红星机械厂” 烫金字样的搪瓷缸 —— 缸沿还沾着半干的玉米糊糊,是白天食堂配给的粗粮餐余。
光线下,两人的身影投在糊着旧报纸的墙上,报纸边角卷着毛边,印着 “抓革命促生产” 的标题,与窗外的风雪形成冷与暖的割裂,在这危机四伏的副本里,暂时撑起了一小块温暖的角落。
“喔喔喔——”
天刚蒙蒙亮,不知谁家养的公鸡便开始打鸣,将林野二人从睡梦中唤醒。
他起身推开窗户,就见晴冥娃娃还在风中轻轻摇摆,而昨夜的风雪早已消散无踪,檐角的冰棱正顺着阳光融化,水珠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野哥,那是什么?”
白荼指着窗棂下的位置惊呼出声!
晨光里,窗缝滴落的冰棱融水正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洼,而水洼中央,竟漂着一只与晴冥娃娃极为相似的布偶。
布偶通体泛着冷白,原本该是 “晴” 字的位置,绣着一道淡蓝的 “雪” 字,布料还沾着未化的霜粒,像是刚从冰里捞出来,与周围干燥的青砖地面格格不入。
林野皱眉望去,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是摸了个寂寞。
昨夜关窗时他明明检查过窗棂下,那时还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