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如来佛祖的目光,落在乔奢费身上,声音恢弘,“还是打算插手此间因果么?”
尊者?!
马小玲、况天佑,乃至受伤的小青,全都骇然望向乔奢费。连佛祖,都称他为“尊者”?!
乔奢费抬眸,看向空中那巨大的佛祖虚影,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着一个寻常的存在。
“本座不打算插手你们的游戏。”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不过,这秃驴要拆我房子,我不得不出手。至现在……看到你现身,我突然有点手痒。”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想和你打一场,不知道行不行?”
打一场?和佛祖?!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马小玲等人脑子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法海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语。
如来佛祖的虚影似乎也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那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尊者欲与贫僧论道切磋,本是好事。然眼下罗睺之劫将起,关乎众生安危,不宜大动干戈。不如……待此番大劫过后,贫僧再与尊者坐而论道,印证佛法,如何?”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提出了一个“延期”的建议。言语间,将乔奢费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位置,表明自己不愿在此刻与之为敌。
乔奢费看着如来佛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马小玲和况天佑,他们真怕这位神秘的“小乔师傅”一言不合就跟佛祖打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要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此獠,”乔奢费指了指脸色惨白、又惊又怒的法海,“执念入魔,偏执不化。带回去,好生管教。若再纵其下界为祸……”
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尊者所言极是。”如来佛祖虚影微微颔首,随即,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光自天际落下,笼罩住惊怒交加、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的法海,连同他那开裂的紫金钵盂一起,摄入虚空,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祥云瑞彩缓缓散去,佛祖虚影也渐渐淡化,仿佛从未出现。只有满地狼藉的嘉嘉大厦,和空中那道依旧静静悬浮的黑色身影,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乔奢费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脸呆滞的马小玲、眼神复杂的况天佑、惊魂未定的小青,以及昏迷的白素贞。
他脸上又浮现出众人熟悉的、那种温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一击打飞佛宝、随口邀战佛祖的恐怖存在只是幻觉。
“看来,这里暂时没事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下楼买了瓶酱油,“各位,回见。”
说完,他对众人点了点头,挥手将破损的嘉嘉大厦复原。然后转身,双手插兜,如同一个晚饭后散步的街坊,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理发店走去。留下身后一众面面相觑、恍如梦中、久久无法回神的主角团。
夕阳的余晖,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