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王主任坐在那里,也是一身官味,和她那种富贵人家女子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就算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是如果没在富贵人家长久的待过肯定是养不出那样一身气质的。

王主任一听宁舒的形容笑着道:“那是聋老太太,她是这个院里的老住户了,算是坐地户,她那间屋子和你这个一样,也是有本的,不过她无儿无女的,年纪也不小了,因着以前艰苦的时候给咱们队伍送过草鞋,所以现在给她评了五保户。”

“到底是给革命事业做过贡献的,国家养她,现在街道每个月都给她发东西,逢年过节还有人专门上门慰问慰问,不能让有功之人寒心。”

“不过她一般很少出门,她今天坐着你没看见,她是小脚,走路不……方便。”说到最后王主任的声音变小了,看她陷入沉思,宁舒没说话。

对啊,她一个小脚老太太,气质不俗,她会编草鞋么?就连出个门到别的院子里都要人背着,如何还能给队伍送草鞋,给哪个队伍,送的什么鞋,怎么送的?

越想越不对劲,脸色越来越黑的王主任醒过神来,拍拍宁舒的手,“宁丫头,我得回趟办公室,你自己在这行么?”

王主任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又问:“都这会了,估计就算有人盯着你也睡着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办公室吧。”

宁舒看王主任是真的对她不放心,点点头,乖巧的拿了个外套,起身就准备跟着王主任出门。

两人走到院子里,王主任小声道:“院门不锁,关好,这样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人看出来你不在,除非有人进来查看。”宁舒没出声点点头。

两个人悄悄的摸出了院门,还好这门才装好的,没什么声音,感谢雷师傅的好手艺。

至于为什么选择聋老太太的事情兜底,宁舒倒不是刻意针对她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

在宁舒的观点里,一个年迈的老人,又无儿无女,街道出力照顾你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其实算是必要的人道主义关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是国家该负的社会责任。

还有就算是这老太太自己明明有钱,还卡国家的油水这一点,宁舒觉得也能理解。因为财不露白,在这个有钱也不敢花,甚至钱多了是罪的时代,宁舒完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