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桃木剑,咬破指尖,在剑尖抹了点血,然后对着空中画了个三角形。三滴血浮在半空,形成一个微弱的光圈,一闪,屋内景象瞬间映了出来——
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四面墙全是书架,堆满了泛黄的册子和卷轴。正中央一张木桌,上面摊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书页边缘发脆,像是几十年没翻过。屋顶挂着一盏铜灯,没点着,但灯芯是湿的,还在往下滴水。
“看清了。”她收剑入鞘,“没机关,没活物,只有死知识。”
她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那股烟味更浓了些,混着陈年纸张的霉味,还有点像是中药熬糊了。
她一脚迈进去,屋里温度骤降。阿明刚踏进来,牙齿又开始打架。
“你再抖,我就把你塞书架当书签。”她回头说。
“我这不是抖,是身体在自动调节体温!”
欢宝儿不理他,径直走向那本黑皮书。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圈扭曲的纹路,像是蛇缠着骨头。她伸手要拿,忽然顿住。
“等等。”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枚铜钱,沿着书边轻轻刮了两下。
“咔”一声轻响,书封弹开一道细缝,一股灰白色的烟雾喷了出来,速度极快,直扑人脸。
欢宝儿早有准备,迅速扬手撒出一把艾草粉,烟雾撞上粉末,瞬间凝成一团絮状物,掉在地上化成了灰。
“果然是‘昏神雾’。”她拍了拍手,“翻书前不除咒,分分钟睡成冬眠熊。”
阿明瞪大眼:“你还真懂这些?”
“我五岁那年就在道观图书馆偷看禁书,这种小把戏,幼儿园级别。”
她拿起书,吹了吹封面,翻开第一页。字迹是用一种暗色墨水写的,遇光就模糊,几乎看不清。
她皱眉,从包袱深处摸出一小截香,点燃后插在桌角。青烟升起,碰到书页的瞬间,字迹竟一点点浮现出来。
阿明凑过去看,念出第一行:“癸未年七月,于城南布‘断龙脉·蚀运局’,应验赵氏破产、陈家暴毙,三月内连倒七户,气运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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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这……这不是婉晴家提过的那几起案子吗?她爸的朋友就是那时候出的事!”
欢宝儿翻到下一页,手指一顿。
纸上画着一幅风水图,标注着“金鳞桥”“玉带河”“紫霞巷”几个地名,正是市里几处关键节点。图上用红笔圈出多个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名字——赵老板、林董事、周夫人……
“好家伙。”她冷笑,“这不是风水,是团购诅咒啊,买一送六,还包邮到家。”
阿明声音发紧:“他们……早就开始布局了?”
“不止。”她继续翻页,发现后面夹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香炉和一碗血,背景正是赵老板别墅的客厅。
“这是……赵老板家的管家?”阿明认出来了,“他不是说辞职回老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