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不好,那就会一直留在县里。
我今年才四十五岁,满打满算,干满两届县长。
也才五十五岁,可能还要去政协人大坐镇,还有漫长的任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县长的位置,在未来不短的时间里,可能就此定下来了,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
“那么常务副县长这个位置呢?”李砚舟目光深邃。
“如果选一个年富力强,同样只有四十多岁的陈金城上来。
他至少也能干个五年八年吧?
到时候,喻部长他们这些资历老的常委,还有什么上升空间?
恐怕直到退休都只能原地踏步了。”
“但廖书记不一样。”李砚舟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他受了妻子跟儿子的拖累,名声有损。
政治生命已经蒙上了阴影。
市里领导就算用他,也多半是过渡性质的安排。
我估计最多干上两年。
等县里这几个大项目都步入正轨,财政管理框架理顺之后。
廖书记大概率会被安排到政协或者人大去养老。
到时候,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不就又空出来了吗?”
李砚舟看着杨新民慢慢瞪大的眼睛。
缓缓说道:“这空出来的,可不就是一个宝贵的晋升台阶吗?
喻部长,包书记,甚至其他人,不就又看到希望了吗?
他们今天支持廖书记,看似支持了我。
实际上是在为他们自己两年后的进步,投下了宝贵的一票啊!”
听到这里,杨新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心里这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李砚舟的思维居然如此超前,如此深邃!
将人心、权谋、利益算计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政治觉悟,这种对人性的洞察。
还有这种布局的能力.....怎么可能在盘县默默无闻十多年?
他隐藏的太深了!
李砚舟看着杨新民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这位老书记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道:“杨书记,您老了。
有时候.....急流勇退,才是明哲保身之道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示味道:“您还记得...汤山度假村的一号别墅吗?
还记得那个...唐万龙吗?
可别孤注一掷,小心...阴沟里翻船啊!”
扔下这句如同最终通牒般的话,李砚舟不再停留。
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只剩下杨新民一个人,面如死灰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窗外呼啸的寒风,仿佛吹进了他的心里。
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