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贵妃走出冷宫时,忽然听到那不远处的偏僻小院子里传来不少声响。
“娘娘,这大白天就阴黑阴黑的,该不会这冷宫中真的有鬼吧……”
月盈顿时毛骨悚然。
婉贵妃环顾四周,确认着声音的来源,边往那处走边道:“鬼有什么可怕的,人比鬼可怕多了。”
这地方太过阴邪,月盈本想着拉着,但婉贵妃却非常胆大地朝那源处探查过去。
纸钱烧起的火星子被风吹扬到这边来。
那两道人声还在嘀嘀咕咕的。
“好歹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久,到头来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唉……自己儿子杀死自己儿子,儿子杀死母亲,可悲可叹。”
听着像是给那已然逝世的昭妃烧点纸钱。
婉贵妃越走越近,也觉得这两道声音还挺熟悉,绕过墙面一看。
那两个嘀咕说话的人赫然是顺妃林如章和贤妃沈乔。
而那边贤妃沈乔刚又放了一沓纸钱在火盆里烧,眼角余光猛地就瞧见那边墙角下的婉贵妃,吓了一大跳,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哎呀吓死我了,婉贞?你怎么在这?”
顺妃林如章顺着她的话看去,原以为贤妃沈乔在开什么玩笑话,没想到还真是婉贵妃。
“你怎么也来了这冷宫?”
“那你们又在干什么?给那死人烧纸钱?”
婉贵妃狐疑地走近,却是不满意她们偷偷行动,“你们两个背着我干嘛呢?都不叫上我。”
“得了吧,叫上你婉贞过来一并烧纸钱,我估摸着刘若媚得诈尸回来。”贤妃沈乔将那剩余的纸钱扔进火盆里,拍了拍手就站了起来,“你呢,怎么来了冷宫?”
顺妃林如章也看去:“是啊,这般阴冷的地方,你居然还穿这么单薄,回去怕是得风寒。”
“你们两个女人能不能期盼点我好。”婉贵妃当然觉得冷了,她走过去直接在她们方才坐的石椅子上坐下,就着烧纸钱的火盆烤火,“我是来寻惠庶人的,她……也挺惨。”
贤妃沈乔看着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妃竟这般不忌讳地拿火盆取暖,也是语哽住了,她指了指婉贵妃,同顺妃林如章道:“我就说她这样的,刘若媚那厮知道都得气得诈尸……”
顺妃林如章摇头轻笑,便也随她坐下。
“罢了罢了,毕竟她们二人有仇。”
“那当然,刘若媚正当盛宠时可没少陷害我。”婉贵妃坦然承认,“知道你们唏嘘她的遭遇,平日里不过是小打小闹没什么仇,这才死后心软来祭拜祭拜,不然我早掀了这火盆跟你们断绝往来。”
贤妃沈乔和顺妃林如章对视一眼,纷纷叹息。
“那刘若媚是我们这群进宫里头年岁最小的,没想到死得比谁都早……”
她们这一代妃嫔虽不似先帝在位那般乱,但终究也没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