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串深色的佛珠。少了平日里的商界精英气场,却多了几分随性的……压迫感。
他就那样站在车边,身姿挺拔,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虞笙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困惑的无辜笑容:“顾总?您怎么来了?是……项目上有什么急事吗?”
顾砚尘深邃的眸光在她带着运动后红晕的脸颊和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
她穿着简单的练功服,头发松松垮垮地绾着,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颈侧,身上还带着排练厅里特有的、混合着汗水与精油的气息。
很真实,也很……动人。
他沉默着,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里面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就在虞笙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找个项目借口时,他却忽然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接,没有任何迂回和铺垫:“虞笙,你在躲我?”
问题来得如此直白,如此突兀,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那种冷静自持、惜字如金的风格。
虞笙猝不及防,真正地愣住了。
她眨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几下,脸上那点疲惫的困惑被放大,显得更加无辜:“顾总您这是哪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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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笑,语气带着点被冤枉的嗔怪,“我最近是真的忙啊。舞团巡演在即,天天泡在排练厅,爸爸那边项目也催得紧,林设计师那边方案又出了几个新版本需要讨论……您看,我这刚练完一身汗呢。”
她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这身打扮就是证据,语气真诚,理由充分,一如既往。
顾砚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流畅地解释,看着她那双清澈眼睛里的无辜光芒。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她轻易说服,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认可或理解的神色。
夕阳的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
良久,顾砚尘忽然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沉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虞笙笼罩。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无辜的伪装,直直看进她心底最深处。
然后,虞笙听到他用那种低沉到近乎耳语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事。”
“只是想见见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
街道的嘈杂,远处的车流声,甚至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虞笙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以一种失控的速度疯狂鼓噪起来。
她脸上的无辜笑容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他……他说什么?
只是想……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