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这才重新看向苏培盛,脸上恢复温婉的笑容:“苏公公回去,定要替妾身好好谢过爷的恩典。
妾身身子不便,不能亲自去给爷磕头,心里实在惶恐。
爷安排的,必定是极好的,妾身感激不尽,日后必定谨守本分,安心养病,不负爷的厚爱。”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胤禛的感恩,也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的态度,更透露出对胤禛安排的全然信任。
苏培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这位舒穆禄格格,果然是个明白人。
“格格的话,奴才一定带到。您安心养着,奴才这就回去向爷复命了。”
送走苏培盛,虞笙看着规规矩矩站在面前的四个新人,脸上温和的笑容慢慢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张嬷嬷,”她吩咐道,“带他们下去安置,把院里的规矩和他们说说。
青黛和白芷以后近身伺候,小栗子和小桂子负责外面的活计。”
“嗻。”张嬷嬷如今对虞笙是言听计从,连忙领着四人下去了。
屋内只剩下虞笙一人。她重新拿起那卷风物志,指尖在粗糙的书页上轻轻摩挲。
【宿主,目标男神此举,既是补充人手,亦是安插眼线。】小八的电子音响起。
“我知道。”虞笙在脑中回应,唇角微勾,“但他派来的人,用好了,就是我的助力。总比之前那些阳奉阴违、背后捅刀子的强。
至少,明面上,他们不敢不尽心。而且……”
她顿了顿,“他愿意派人来,本身就是一种姿态,是做给这后院所有人看的姿态。”
……
前院书房。
苏培盛躬身向胤禛回禀西偏院的情况。
“……舒穆禄格格感激涕零,让奴才务必转达对爷的谢意。
说她必定谨守本分,安心养病,不负爷的厚爱。
对爷安排的人,也全然接受,并无半分疑虑。”
苏培盛将虞笙的话原样转述,末了又补充一句,“奴才瞧着,舒穆禄格格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许多。”
胤禛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漕运的折子,闻言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