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刚构筑完毕,日军第6师团的先锋联队,就已经疯了一般冲到了渡口北岸。
神田正种得知渡口石桥被炸毁、渡河船只尽数被毁,气得当场枪毙了先锋联队长,立刻下令集中师团仅剩的所有火炮,对着新一师的前沿阵地发起了全覆盖式轰击。
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滩涂高地上,整个阵地瞬间被火海吞噬,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战壕被炸得支离破碎。
炮火一停,三千余名日军组成的冲锋梯队,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向着滩头阵地猛冲过来,想要强行抢占浅滩,涉水渡河。
“给我打!”驻守前沿的1团团长一声令下,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冲锋的日军,迫击炮精准地落在日军冲锋队列里,炸得日军人仰马翻。
日军连续发起了八次冲锋,都被新一师硬生生打了回去,滩涂上堆满了日军的尸体,碧绿的浏阳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打到最惨烈的时候,日军敢死队一度冲上了前沿阵地的一角,1团的士兵们立刻端着刺刀冲上去,和日军展开白刃战,硬生生把冲上来的日军全部歼灭,把阵地重新夺了回来。
杨才干始终守在前沿指挥所里,哪里的阵地最危急,他就带着预备队冲到哪里。
他对着全师官兵下达了死命令:“顾军长让我们钉死在这里,我们就是钉子!人在阵地在!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日军渡过浏阳河一步!谁要是丢了阵地,不用军法处置,我先一枪崩了他!”
从清晨打到黄昏,日军第6师团集中了所有能战的兵力,对着官寮镇渡口发起了整整十七次冲锋,却始终没能跨过浏阳河一步。
渡口北岸的阵地,如同铜浇铁铸一般,死死钉住了日军先锋的脚步,把整个日军突围主力,都拦在了浏阳河以北。
几乎在新一师抢占官寮镇的同时,王耀武的74军与陈沛的37军,也兵分两路,以惊人的急行军速度,抢在日军主力之前,抵达了醴陵以北的官庄、白兔潭一线。
这两处是醴陵的北大门,也是日军向南突进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