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乱云没有阻拦那群蛮荒年轻人的离去,只是看着半跪在地上身形如同碎裂瓷器的陈九川轻轻叹了口气。
“这又是何苦呢?”
她作为一个武夫,当然能清晰察觉到此时陈九川身体异样,可以说这个少年所受伤势远比那条蛟龙要重过太多。
此时能够勉强支撑住一时半会正是因为之前那一拳给他打破了无形中的某种大道桎梏,只不过这也只是心境上的变化,对当下的伤势并无半点裨益,等这份心境稍微沉寂下去,那才是真正受苦之时。
“嘿嘿,就是纯粹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一时没忍住。”
陈九川闷哼一声,一口粘稠鲜血抑制不住地呕了出来。
萧乱云再次叹了口气,估计这个家伙也没把他这身伤势放在眼里,或许是不在乎,也或许是根本就不晓得这次受伤有多严重。
总之,陈九川没有依靠萧乱云的搀扶,摆了摆手,艰难起身,左瞧右瞧,最后瘫坐在一株榕树下。
他像是独自舔舐着伤口的困兽一般,从布囊里拿起平日里习惯性摘下的草药,嚼碎了贴在心窝处。
只是这般严重的伤势哪里是这些寻常草药能够逆转的。
他放开手,手心鲜红一片,少年眼神茫然,原来心窝处被何应海抽中的地方早已塌陷进去,一根肋骨刺穿皮肉,就那么裸露在外面,瞧上去吓人得很!
“好像这次受伤有些重了。”
陈九川抬起头看着萧乱云,笑脸灿烂,只是刚咧开嘴,一团鲜血从喉咙忽然喷涌上来。
萧乱云脸色凝重起来,作为一个女子,她此时敏锐察觉到少年心境有些不对劲,既不是将死之人的绝望,也不是打赢强敌之后的欢欣。
更像是一种释然和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霾忽然间消散一空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