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火!”沈兴低沉一声,手下马上去扑灭刚着起来没多久的火苗。
门口处,一个脑袋伸进来,正是谢元,看到人已经被制止住了,才迈脚走进来,看着满仓库的木料,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世子殿下果然神机妙算,一张纸就搞定了。”
被人捆绑起来的蔡逯洪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还没想到?”谢元得意笑道:“世子殿下知道了你们将木料拉走了,但不知道藏在哪,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那就只好让你们带我们去找啰。你还伪装,呵,你从后门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盯上你了。”
蔡逯洪听完,一身的力气仿佛被卸去,瘫软着,他不是没想过纸条有问题,但他实在是不敢赌啊。
沈兴控制仓库之后,马上将派人将事情禀报上去。
就在谢元行动的时候。
梁国公府,梁知微身穿一身男子劲服,黑发挽成马尾发饰,一脸怒容带着几十满副武装的梁府家将,快马出城。
城门卫看着杀气腾腾梁府家将出城,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敢隐瞒,立马派人上报。
小主,
……
尚书省正堂。
祁珝说出自己有证据之后,全场肃静。
最后还是何运率先开口,“证据?你有何证据?”仔细能看出,他的身体比之前紧绷了许多,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从容。
“在四日前,长秋殿发生了一场事故,导致了四个匠人身亡。”祁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几日前的事故。
这事发生在皇城,在场的人都知道。
“但这不是一场事故,而是人祸,有人在灭口。”说到灭口二字,祁珝看向何运,“在 死去的几个匠人当中,其中一人,曾看到了将作监的人将数车木料拉出了皇城。他才因此遭到灭口。”
众人听着,神色开始严肃起来。
“哼,众所周知,长秋殿的竹排山倒塌是场意外,世子殿下是要借此事攀咬!”何运立即反驳说道。
祁珝看他,突然笑道:“何大人,不必这般义愤填膺。你所说的那场事故,可是有人看到了将作监的监作在竹排山动手脚。”
“这……”何运哑口,这事他当然知道,那两个主事他还准备等过两天就处理掉,只是后来被祁珝盯上了,不敢再有其余动作,所以人现在还在将作监。
“你说,他们能够熬得住清鉴司的审讯吗?”祁珝问道。
何运板着的一张脸,突然出现愤怒,“你说长秋殿倒塌是人为,是我将作监的人所为?畜生!居然连我也被隐瞒了!”
激动过后又澄清说道:“此事,我并不知情,事发当时,我人并不在长秋殿。”
他知道那两人如果真的被抓住了,且真的有人证,那他们肯定是熬不过审讯的,也就没有硬扛下去。
他还没输,让人去处理掉匠人的命令是他说的,但他不可能亲自吩咐下面动手的人,完全可以将事情推下去,只要谈好条件的话。
祁珝也没有想到他这么果断的就将手下抛弃掉。
不过想想也是,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够保全自己,不过是牺牲两个小鱼小虾,只要平安无事,以后别说两个,二十个这样的手下他都能找来。
“那看来何大人对手底下人的监管,有些不力啊。”祁珝说道。
何运没搭腔,只是冷哼一声,反正单凭这些,动不了他,不过是逞口舌之欲。
“不过我说的证据,可不止这些。”祁珝继续说道,突然看向大门,为表公正严明,大门是打开的,一道人影正在往这边过来。
“沈百户回来了,那看来,是那批木料找到了。”
沈兴与他对视,微微点头,祁珝便知道,计划成功了。
原本都看着祁珝的各位大人,齐齐转头看向正走进来的沈兴。
沈兴来到自己上官面前,拱手行礼,随后又跟在场的各位大人行礼,之后才说道:“禀大人,卑职跟踪商人蔡逯洪,最后在和兴坊的仓库中,发现其隐匿的一批木料,对方当时意图烧毁仓库,被卑职所拦。经查,他的账本中,并没有关于这批木料的记录。也由长秋殿的老练工匠查验过,跟长秋殿所用木料一致。同时,也询问过宫门卫,数日前,将作监的确拉出去了一批木料。”
不用上官开口,沈兴便已经将所调查的情况说了出来。
何运的脸色一变,死盯着祁珝。
“何大人,你这少了一批木料,蔡逯洪又多了一批木料,而你们又是合作多次,彼此相熟,很难不让人多想啊。”祁珝对于对方的眼神一点都不在意。
裴彰也是开口问道:“何大人,运走的那批木料,去了哪?”
其余人也是看过去,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很明了,何运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