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说东宫里谁对太子最忠心不二,那么就只有钱依山了。
这是每个宫人都清楚的绝对。
但太子当局者迷,他不知道,而他随时会像杀了其他人一样杀了钱依山。
就在轿外人在短短时间内把钱依山的死法想了几百样时,轿内的钱依山惶恐地看着太子,回过神来惨叫求饶。
“殿下,老奴、老奴的腰闪了……”
兰贺摇摇头,在他耳边道:“将昨天的事忘了,明白?”
“是是是,殿下……”
兰贺放开他的领子,钱依山狼狈地退出轿子,扶着一把酥脆的老腰和小宦官们面面相觑,接着道:“走走走,快走。”
离太子最近的钱依山没被太子弄死,每个人的眼里都不约而同闪过一丝失望。
轿子重又启程,钱依山丧着老脸,慢吞吞地跟在旁边,依然没弄明白什么。太子要他忘了昨天的事,但昨天有什么事?他兀自摇摇头,决定再也不管太子想怎样了,先把自个儿的老骨头养好。
临华殿内,冷懿生坐在椅子上,双腿还仿佛不是她自己的。
罗九娘看见她被寻寒和寻雨搀扶进来时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几欲大哭。
冷懿生一见她,就干笑两声,摆摆被大刀压得无力发抖的手掌道:“别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至于是怎样,冷懿生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