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贺伸手一拉,冷懿生抱着长裤跌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紧绷一瞬,又在他的气息里放松了。
“殿下……”
刚才的一瞬间,兰贺想到罗韶。
手中绸衣柔软细腻,缝制的针脚有多好兰贺看不出,只凭直觉,他确定冷懿生的手艺不逊于以此为生的绣娘。
绸衣袖口的兰草绣得细密,兼以银线,点缀露珠,使兰叶以假乱真,犹如清晨滴露,碧绿润泽。
单凭这株秀雅的碧兰,足以证明冷懿生的功底炉火纯青。
遥想当年那个绣出面目全非的白鹤的小女娃,那个委屈巴巴说自己永远不学刺绣的小女娃,再看如今鲜活的兰草,一切真是沧海桑田。
冷懿生在过去的五年里,给罗韶做了多少贴身衣物,绣了多少纹样,才有今日的功底?
罗韶,她会给罗韶绣什么图案?
兰贺无从得知。
他嫉妒,唯有搂住冷懿生单薄的身子,才能压下这丢人又令人气恼的情绪。
他微微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合不合身,都没关系,我不会穿它。”
冷懿生脸上甜蜜的笑意瞬间消失,不安道:“为、为什么?殿下你不是很喜欢吗?”
兰贺一边嗅着她身上的馨香,一边克制着自己。
“如果我穿习惯了,你要一直给我做吗?”
低着头的冷懿生即刻清醒了,像是美妙的幻梦破碎,摆在面前的残酷现实让她为难起来。
“熬坏眼睛怎么办?”
一直做衣服,不停地做,做一辈子,给钱她都未必想做,绣娘不是她的人生大志。
而且太子人高,裁的布都得更多,这意味着就得多缝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