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冷懿生又开始剥葡萄,还把琉璃碗往罗机面前推,殷勤道:“表兄,吃葡萄。”
罗机觉着干坐无趣,放下折扇道声谢,不客气地摘了颗葡萄剥皮送进嘴里,下意识道:“这果子也太甜了。”
他一句话让冷懿生放松了些,笑眯眯地寻了个话头。
“表兄,你们这回是从哪儿回来呀?”
“刚从城西回来。”罗机说完,才意识到她是在问大半个月前的事,改口道,“是图尔,都回来好久了。”
兰贺颇感兴趣地看着他。
“图尔?是在……”冷懿生拉长了尾音,仿佛是没想好要说什么,但其实是不懂。
图尔国她在话本上见过,具体在哪个方向,她不知道。
“在京城的西北方向,从北疆过去就是。”
罗机大体清楚家里的妹妹不比外面的老江湖,她们鲜少能出门,更莫说去远的地方,见识自然浅薄,所以他回答时,语气仍然清润平和,极尽温柔。
闻言,罗延之与兰贺不经意对上视线,一样的讳莫如深,紧接着都落在冷懿生脸上,不过冷懿生不像他们想得多,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无知和憧憬,塞了一颗葡萄崇敬地望着罗机,道:“那里的人长什么样?”
这个问题难倒罗机,他沉吟道:“人还能长什么样,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冷懿生又问:“那里是不是很远?”
“走一趟要十天半个月。”
冷懿生小声感慨,“好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