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机吃了几颗葡萄,实在甜得腻,他抓过桌上的手帕擦手后打开折扇边扇边道:“远倒不是很远,古时还是中原属地。《应史》看过否?应武帝征战图尔,长途跋涉十天,而后仅用三天,就把图尔国变成图尔城。好笑吧?”
冷懿生长了知识,真诚地捧场,开心地笑,惊叹地问:“是只打三天战吗?”
“是啊。不过那时图尔只是个边陲小国,穷困潦倒,不济事。”
言下之意,今非昔比。
罗延之从太子深沉的眸光中看到了灼灼兴味,似笑非笑地问罗机,“依你所见,如今若想征服图尔,要几日?”
接下来,罗延之眼睁睁看着罗机一敲折扇,从将领之才到军队规模、艰辛路途、险恶天气等诸多问题帮太子一一解析,滔滔不绝毫无藏私。
图尔在应朝灭亡后重又自立门户,虞氏称王,百年来与中原地区断绝往来,与周遭小国甚为交好,现今兵力强盛,近些年更屡次挑衅本朝疆域,大有扩充国土的势头,与几百年前被应武帝收为图尔城已不可同日而语。
当今圣上虽有征战图尔之意,但把持兵权的柳太尉出了名有诸多顾虑,其党羽更是三番四次上书,劝谏今圣不可冲动。
在罗机看来,柳家这是没舍得为皇帝出生入死,建功立业,但仍霸着兵权,实属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过他没明说,只说现今的图尔很是棘手,待他话音刚落,太子若有所思问:“你以为当今朝堂之上,何人能担此任?”
罗机脑袋热,当真思忖起来,罗延之无可奈何清清嗓子,引来冷懿生天真地慰问,“大表兄,你嗓子不舒服吗?”
罗延之强颜欢笑,“没事。”
好在这一打岔让罗机清醒过来,不过太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有些骑虎难下,却还是据实道:“窃以为,太子殿下之外祖,柳太尉年轻时可担此任。”
他说了等于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