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头也没抬:“让她打听。”
郑芮安将烹好的茶递给他,轻声问:“你说,她会来求我们换地方吗?”
“会。”谢观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但等她来求的时候,条件就不一样了。”
“你打算怎么做?”
谢观澜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不是想要实缺吗?百余城是实缺。她不是想要政绩吗?那里‘机会’很多。”
郑芮安沉默片刻,轻声道:“观澜,你说她会不会来求婆母?”
“应该回吧!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样,可是.....”谢观澜握住郑芮安的手,“是她先对你和谨行动了心思。有些底线,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暗。
“我只是让她丈夫去该去的地方。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谢观澜的声音很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当夜,何云溪果然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任何礼物,脸上也没了前几日的得意,只剩下仓惶与恐惧。
“大表哥,百余城我们去不得!”她一进门就跪了下来,“求您给文柏换个地方吧,哪怕官小一点都行!”
谢观澜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表妹这是何意?吏部的调令已经下了,岂是说改就改的?”
“可是百余城……”何云溪的声音在颤抖,“那里根本是死路一条!”
“哦?”谢观澜抬眼看她,“表妹之前不是说,只想求个外放实缺,为民做些实事吗?百余城地处要冲,正是需要能吏的地方。表妹夫有志于实务,去那里再合适不过。”
何云溪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了——谢观澜不是在帮她,他是想让自己永远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