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还是我逃离时的样子,折叠床上的被褥凌乱地堆着,窗台上的纸板已经被新窗户取代。
张师傅在房间里慢慢走动,手中的罗盘指针不停转动。
突然,他在西墙前停下,罗盘指针直直指向墙面。
这后面有东西。他敲了敲墙,传来空洞的回音,夹层。
我们仔细检查墙面,终于发现一块略微凸起的墙板。
张师傅用随身的小刀撬开墙板,露出一个黑暗的夹层空间。
一股腐臭的气味立刻涌了出来,我捂住鼻子后退几步。
张师傅戴上手套,从夹层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
盒子上了锁,但已经锈得不成样子,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病历本,和一些黑白照片。
病历本上的名字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李...的字样。
照片则是些手术室场景,其中一张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年轻女子躺在手术台上,周围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但女子的表情极度痛苦,手术台下积了一大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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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张师傅轻声说,很可能就是缠着你的那位。
翻到病历本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记录:林小梅,25岁,引产手术中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家属未认领,按惯例处理。
按惯例处理?我疑惑地问。
张师傅冷笑一声:就是随便埋了或者烧了,不留记录。看来我们找到了你的的名字——林小梅。
就在这时,房间温度突然下降,窗户上迅速结了一层霜。
病历本从张师傅手中飞出,悬在半空中,页面疯狂翻动。
照片散落一地,那张手术台照片飘到了我面前,上面的血迹开始扩大,渐渐覆盖了整个画面。
她来了。张师傅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把香点燃,而且非常愤怒。
悬在半空的病历本突然地合上,重重摔在地上。
房间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我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雾团。
窗户上的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形成诡异的树枝状图案。
她生气了。张师傅迅速在地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然后把我拉到身后,知道真名对灵体来说是一种威胁。
墙角的阴影开始蠕动,像活物般向房间中央延伸。
阴影所过之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量。
我死死抓住张师傅的胳膊,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林小梅。张师傅突然高声说道,我们知道你死得冤,但纠缠活人解决不了问题。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所有阴影瞬间收缩到西墙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团人形阴影逐渐清晰,先是浮现出苍白的皮肤,然后是油腻打结的长发。
最后是血,大量的血,从她开裂的腹部汩汩流出,浸透了白色的病号服。
林小梅的灵体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发丝缝隙中能看到一只充血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她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被粗暴地剖开过,透过伤口甚至能看到里面残缺的内脏。
她的双手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像是曾经捧着什么东西。
你...看...到...了...林小梅的嘴没有动,但那嘶哑的女声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像无数根针扎进头骨。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师傅挡在我前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串铜铃,正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小梅,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张师傅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在和一个迷路的人交谈,而不是面对一个可怕的怨灵。
痛...好痛...林小梅的灵体开始扭曲,伤口中流出的血变成了黑色,滴落在地板上却消失不见。
他们...割开...拿走...我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咕嘟声,就像有人在水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