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驻月河镇外派使李景梧,叩见九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当铺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微颤。
萧景珩受了这一礼,但并没有表现出要将他扶起的动作,斗笠下的面容也无波澜。
他将令牌收回怀中贴身藏好,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以深紫色火漆密密封缄的信函。
小主,
火漆上烙印并非寻常花纹,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
他一言不发,只是随手将信函丢在李景梧面前的地上。
“明日午时。”萧景珩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若是本王未回到此处。”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景梧低伏的脊背上。
“你便将这封信,以天机阁最快、最隐秘的途径,送往大晟京城,必须面呈陛下,途中不得经任何旁人之手,不得有片刻延误!”
说完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步履依旧沉稳。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到门扉的刹那,嘴唇几不可察地微动,一道以内力逼成细线的密语,精准地送入李景梧耳中,字字如冰锥:
“此信关乎国本,若有闪失,延误片刻,诛尔九族!”
话音落,人已推门而出。
“吱呀——砰!”
木门轻轻开合,那道玄黑身影已如融入晨雾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铺内重归昏暗寂静,只有油灯火苗兀自跳动。
李景梧跪在原地,额角、后心已密密沁出一层冷汗,内衫冰凉地贴在背上。
他双手微微发颤,捧起地上那封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信函,紧紧按在胸前,仿佛捧着滚烫的炭火,又或是全家老小的性命。
他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再次深深伏下身子,额头触地,颤声应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