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着本座,共行这净化寰宇、推动文明进化的无上伟业,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之一……”
他慢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再次从袖中取出了那支幽蓝色的琉璃注射器,针尖在火光下,闪烁着一点妖异而危险的寒芒。
他抬起拿着注射器的手,将针尖缓缓凑近萧景珩被钳制住的左臂,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还是让本座用这‘进化之钥’,为你注入‘新生’,从此脱胎换骨,成为如它们一般……忠诚、强大、无畏无痛,真正‘进化’了的——”
“天、花、死、士?”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如同敲响丧钟。
萧景珩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陆青阳,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溅在陆青阳纤尘不染的衣摆上:
“陆!青!阳!”
“本王纵是身死,魂飞魄散,也绝不屑与你等丧心病狂、戕害生灵的杂碎为伍!”
他喘着粗气,却努力挺直脊梁,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如同宣誓:
“最多五日!我大晟边军铁骑,必至凉州!届时,铁蹄所向,必踏平你这六谷部巢穴!将你这妖人,碎尸万段!以告慰岭南无数枉死的生灵!”
“呵……”
陆青阳轻轻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污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稚童。
“九王爷啊九王爷,你总是这般……天真,又固执。”
他叹息着,将手中的注射器又举高了些,针尖几乎要触到萧景珩手臂的皮肤。
“只可惜,你怕是……”
“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他手腕一沉,那闪烁着妖异蓝光的针尖,再无迟疑,朝着萧景珩左臂的臂弯处,狠狠刺下!
“不——!!陆青阳!你这疯狗!住手!!万万不可——!!!”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猛地从营帐角落炸响!
是挞拔冽!
他眼睁睁看着那诡异的蓝色针尖刺向萧景珩,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