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刻意用繁忙的事务,麻痹自己,不去想这个令人心碎的日子!
一股强烈的自责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抓住郑骥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郑骥都微微吃了一惊。
“郑大人!”
林晚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急切:
“此言当真?!现在……现在还能追上吗?!”
郑骥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度和冰冷,心中暗叹,这位林首座再如何厉害,终究是为人子女。
他连忙稳住声音,清晰回道:
“队伍辰时三刻自天机阁大牢提出,验明正身,办完手续,此刻应已出南城门约小半个时辰,车马行走不快,若此刻快马追赶,或能在十里亭附近赶上送上一程。”
“快!快带我去!”
林晚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抓着郑骥手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劳烦郑大人,立刻备车!不,备马!越快越好!”
“首座大人莫急,马车已备好,请随下官来!”
郑骥不敢耽搁,引着林晚便向那辆玄黑马车走去。
车夫早已掀开车帘,放下踏脚凳。
林晚也顾不得什么首座仪态,几乎是提着官袍的下摆,踩着凳子便钻进了车厢,郑骥紧随其后,对车夫简短吩咐:
“南城门,十里亭方向,越快越好!”
“驾!”
车夫猛挥手中的马鞭,只听骏马嘶鸣,玄黑色的马车立即调转方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骨碌”声,朝着京都南面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只留下太医院门前几名面面相觑的守卫和医官,以及那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红绣球。
马车在京都的街道上疾驰。
车厢内,比之外面宽敞许多,铺设着厚实的绒毯,设有固定的小几和软垫,陈设简洁却实用,显然是天机阁一贯的风格。
车窗悬着深色的帘幕,此刻被郑骥拉开了一角,以便观察外界路况。
林晚靠坐在软垫上,双手无意识地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冰凉。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晃动的车帘缝隙间偶尔闪过的街景上,眉头自上车起便未曾舒展,越锁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