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气氛,因为她的沉默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显得异常沉闷,几乎凝滞。
只有车轮和马蹄声,以及窗外市井隐约的喧嚣声,不断传进来。
郑骥坐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恭敬的坐姿,余光却将林晚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自斟酌,这位林首座眼下心情显然极差,自己是否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或者,陈大人让他传话之外,是否还有别的暗示?
他想起陈长远交代此事时,曾淡淡提过一句“林首座新官上任,琐事缠身,心绪或有烦闷,你见机行事,稍加宽慰亦可”。
这“见机行事”四字,可谓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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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郑骥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放得温和:
“林首座一直眉头不展,可是……除了林老大人之事,心中另有烦忧?下官或许位卑言轻,但若首座不嫌,尽可说出来,下官或可为您参详一二,纵然无法解决,说出来心中或也能松快些。”
他的语气把握得极好,带着下属对上官的关切,却又不过分僭越,显得真诚而自然。
林晚闻声,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抬眸看了郑骥一眼,这位郑同知眼神清正,态度恳切,倒不像是刻意作伪。
她心中正被建医院的钱、地问题堵得发慌,此刻有人问起,那股憋闷便有些压不住。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难得地露出几分符合她年龄的疲惫与无奈。
反正这事迟早也要传开,对天机阁的人说说,或许……真能有点意外收获?
天机阁耳目灵通,消息广泛,说不定知道些门路。
“不瞒郑大人,”林晚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眼下确是有一桩烦心事,与此番家父之事无关,就是这个东西。”
林晚伸出右手,对着郑骥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大拇指和食指还在不停地搓动着。
“额……不知林首座这是何意?下官愚钝!”
看着郑骥脸上露出的疑惑神情,林晚顿时想了起来,这可是在古代呀!谁会懂这个手势呢?真是糗大了!
说着她便干咳两声,以此化解自己的尴尬:
“咳咳咳,郑大人,这个意思就是……缺钱,你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