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猪笼潭的阴影

“水煞缠身,怨念蚀体。”潘天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凝重,“观其束缚之状与残留气息,乃是沉塘而死的女性亡魂所为。其怨念凝结于水域,感知生人靠近,尤其是落单者,便以怨念幻化其死亡时的痛苦景象相困,并以无形怨索捆缚,汲取阳气。那些死鱼,不过是水域生机被其怨念侵蚀后具现化的死物,携其阴煞之气,更添侵害。”

张大山心里彻底有数了。他摘下墨镜,脸上露出思索和些许沉重的表情。

“王婶,”他斟酌着开口,“王叔这情况……我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王婶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嗯。”张大山点点头,开始编造那个“工友故事”,“我以前在工地上,有个工头,也是晚上去了个不该去的荒废水库,回来就发烧说胡话,身上还莫名起了一圈圈红印子,像是被绳子勒过。当时工地上有个老江湖,见识多,说这是冲了水煞,被水里的东西缠上了。后来用了些土办法,好像才慢慢缓过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工地奇闻确实有,但细节是他根据王叔的症状和潘天师的判断现编的,主要是为了给后续介入铺路。

王婶一听,眼睛顿时亮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真的?大山,你还知道这个?那……那老江湖用的啥办法?能跟你王叔说说吗?或者……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好歹……好歹指条路啊!”她的语气带着恳求,但并没有把张大山当成什么大师,更像是在绝境中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

张大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能表现得像个高人,只能是个“碰巧听说过类似事情”的邻居。

“王婶,我就是听那工头酒后吹牛提过一嘴,具体咋操作,还得仔细琢磨,而且关键得看是哪种水煞。”他故作沉吟,“不过,按那老江湖的说法,这种问题的根子一般都在出事的地方。要想王叔好转,恐怕……得去那猪笼潭看看,想办法化解一下那边的煞气源头。”

“去……去潭边?”王婶和王小军的脸色瞬间白了,显然对那个地方恐惧至极。

“我知道那地方邪乎。”张大山安抚道,“我也不靠近水边,就在外围转转,看看情况。要真是那种情况,或许能找到点线索。王叔这边,医院先治着,但光靠打针吃药,恐怕……”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婶看着病床上痛苦呻吟的丈夫,又看看一脸“我只是尽力试试”的张大山,咬了咬牙:“大山,那……那婶子就拜托你了!你去看看,千万要小心!要是……要是真能有什么办法,花多少钱我们都认了!”

“王婶您别急,钱的事后面再说,我先去看看情况。”张大山摆摆手,一脸诚恳,“您在医院守着王叔,切记,千万别让他碰到冷水,用温毛巾擦身子。等我从潭边回来,再看看有没有办法。”

离开病房,张大山的心情并不轻松。编理由混过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是猪笼潭本身。那个听着名字就怨气冲天的地方,到底藏着怎样的凶险?自己这半吊子水平,加上一个状态不佳的古代老爷爷,能应付得来吗?

他背着吉他包,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南郊猪笼潭,那个吞噬生机的阴影之地,正等待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