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铜镜是白天从地摊上得来的,镜框紫铜,雕花蔷薇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冷光。
烛明拿起铜镜,仔细观察起来。他把镜子对着灯光,镜面干净,映出他微微汗湿的额角,以及颈侧一道新鲜的抓痕。
“奇怪。”烛明低声咕哝,拇指摩挲过镜背。铜质冰凉,却在他指腹停留三秒后,突然泛起一丝诡异的温热。
仿佛镜子里藏着一颗小小的心脏,隔着金属轻轻跳动。
烛明皱眉,又看了几秒,仍旧没发现端倪,便随手把镜子扣回桌面。
他抓起换洗衣物,转身走进浴室。
客厅重归寂静。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十分。
铜镜忽然轻轻震颤,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弄。镜框边缘渗出丝丝缕缕的血雾,颜色由浅到深,像有人往清水里滴入朱砂。雾气在镜面盘旋,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那身影极瘦,长发披散,面孔被雾气遮掩,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它“看”向浴室方向,血雾凝成的指尖抬起,做出一个虚握的动作。
下一秒,夜风从半开的阳台门吹进来,卷起窗帘。血雾被风撕碎,像被橡皮擦过的水彩,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