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行?”她问。
“死不了。”陈砚舟活动了下手臂,“就是有点酸。”
他没提那块布,但一直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三人重新启程,守龙人在前,脚步比刚才稳。通道越走越窄,墙上的刻痕也变了,不再是求饶的人形,而是完整的画面——一个女人站在门前,手里拿着玉簪,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孩子。
陈砚舟脚步一顿。
“别停。”苏怀镜低声说,“这是幻象。”
“我知道。”他没动眼睛,“可她那天穿的就是这件衣裳。”
那天是他七岁生日,下大雨。母亲骑车载他回家,半路车坏了。她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自己淋着雨推车。到家后头发湿透,换衣服时他看见她手臂上有道疤,和他的一样。
画面一转,女人坐在桌前写东西,纸上全是血字。她写一句,抬头看一眼门口,好像怕有人进来。最后一笔落下,她把纸折好塞进信封,封口印了个云纹印章。
陈砚舟猛地闭眼,用钢笔尾端在掌心划了一道。疼得眼前发黑,但幻象断了。
“梦引香。”苏怀镜闻了闻空气,“加了曼陀罗和迷心草,能让人看见最深的记忆。”
“故意的。”守龙人头也不回,“阵法要你动摇。你越信那些回忆,就越走不出去。”
“可那些都是真的。”陈砚舟声音低下去。
“真又怎么样?”守龙人停下,转身看他,“你娘进门前,也看见了这些。她知道是假的,但她还是停了三步。就这三步,让她中了第一道毒。”
陈砚舟没说话。
他把那块布放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通道尽头出现一道拱门,雾气从里面涌出来,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骨架轮廓。肋骨一根根立着,像山脊一样延伸进黑暗。
他想往前,脚刚抬,就被守龙人一把拽住。
“你现在过去,就是祭品。”守龙人抓着他胳膊,“龙脉会吞了你,把你变成下一个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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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陈砚舟甩开他,“你带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去斩骨?”
“我是让你活着进去。”守龙人盯着他,“不是让你疯着进去。你要是扛不住这些阵,走到最后也只是具尸体。你娘白等这么多年。”
苏怀镜插进来:“我们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