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守龙人靠墙坐下,“等雾散。等心跳稳。等你想明白——你是来杀她的,还是来毁掉这个局的。”
陈砚舟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他摸出手腕上的疤,一下一下按着。血纹在皮肤底下轻轻跳,像是回应什么。
苏怀镜打开药箱,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新符纸。她用银针蘸了自己的血,在上面画了个圈。
“还能用一次。”她说,“下次再遇机关,我替你开路。”
“不用。”陈砚舟摇头,“你护住自己就行。”
“我说了算。”她把符纸塞进他手里,“你要是倒了,谁来拿刀?”
守龙人没再说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吞了。他脸色发青,呼吸重了不少。
“你撑得住?”陈砚舟问。
“死不了。”守龙人咧了下嘴,“比我儿子死得晚就行。”
“你还有儿子?”
“有过。”他闭上眼,“十年前死在同一个地方。他不信我,非要冲进去救他娘。结果呢?骨头都没剩。”
空气静了一瞬。
雾气渐渐淡了,拱门后的轮廓更清晰。那具骸骨静静躺着,颈项处插着半截玉簪,簪头雕着一朵云花。
陈砚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他说。
守龙人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三人走向拱门。苏怀镜走在中间,一手按着银针囊袋,一手拎着药箱。陈砚舟走在最后,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插在怀里,紧紧攥着那张带血的符纸。
通道地面开始震动,轻微的,像心跳。
守龙人突然停下。
“最后一次警告。”他说,“进去之后,别说多余的话。别碰不该碰的东西。别听脑子里的声音。”
“为什么?”苏怀镜问。
“因为。”守龙人看着拱门内的黑暗,“它已经开始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