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这人不是在骂她,也不是在恐吓她。
他是在……评价。
就像菜市场的大妈挑西瓜,敲一敲,听一听,说一句:“这瓜,熟了。”
她咬了下舌尖,疼得清醒了些,低声对南风说:“别动,他在读咱们的阵。”
南风手一抖,扳手差点砸自己脚面。
“读阵?”云逸小声问,“他拿啥读?眼神扫描仪?”
“他用神识。”欢宝儿眯眼,“他在记咱们的灵力走向,五行流转的节奏……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抄作业的。”
小萱抖得更厉害了:“那……那咱们是不是该换密码了?”
欢宝儿没说话,她把桃木剑拔出来,轻轻放在地上,像是怕吵醒什么。
她从包袱里摸出第二张符纸,藏进袖口。那符没写字,也没画图,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纸,可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像是被太阳晒过十年。
黑影终于迈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地上的裂缝就自动合上一点,像是被无形的手缝了起来。空气里的符文越来越多,暗红色的,浮在半空,组成了一个她看不懂的图案。
南风的扳手“当啷”掉地,云逸的符袋自燃,小萱的桃枝“咔”地断了一截。
欢宝儿没动。
她知道,现在动,就是输。
黑影走到阵心,站在寒玉匣的碎片上,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像是称重。
“你破了血引阵。”他说,“但你知道血引阵是谁创的吗?”
欢宝儿仰头,眨了眨眼:“不知道,能扫码支付吗?”
黑影没笑,可那双死水般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是你师父。”他说。
欢宝儿愣住。
“清玄道尊,三十年前亲手设下第一座血引阵,用来镇压北邙山的万鬼窟。你今天破的,是他当年的布局。”
小主,
欢宝儿的手指一紧,袖子里的符纸差点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