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宝儿忍不住笑了。

她抱着小包袱，脑袋靠在车厢壁上。外面路灯一晃一晃地掠过，像小时候道观前那串灯笼。

“可是……”她迟疑了一下，“我才三岁半。”

“您这年龄是劣势吗？”小林反问，“您看看那些老道士，哪个有您准？哪个有您快？上次您一眼看出地下停车场缺火元素，立马建议加红色地砖和环形车道，结果呢？车位出租率翻倍！人家以为是设计新颖，我们可清楚，那是您改了气脉！”

欢宝儿没说话，手指绕着包袱带打圈。

她想起师傅说过的话：本事不在年纪，而在心正。

“那……我要干啥？”

“下一步有个新商业综合体，五万平，十二层楼，明年动工。”小林说，“我们想请您提前做整体风水规划，包括主楼朝向、中庭布局、商铺分布、甚至员工餐厅灶台位置！全听您的！”

欢宝儿眼睛亮了。

“还能管灶台？”

“当然！厨房属火，火生土，土旺财嘛！”小林念得头头是道，“您说咋摆就咋摆，我们施工队绝对照办！”

她认真想了想：“那得放个铜葫芦。”

“铜葫芦？”

“挂在灶台上方，挡油烟煞。”她语气笃定，“还要在东南角摆三盆发财树，别用塑料的，要活的。”

小林飞快记下来：“好嘞！都记下了！”

列车开始减速，报站声响起。

“我得下车了。”欢宝儿说。

“行！那我们明天安排会议？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可以派车接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布鞋，又摸了摸桃木剑。

“明天……我要去菜市场。”

“啊？”

“师傅让我买小白菜。”她认真地说，“他说吃了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