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鞠躬。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散会后，工人们三五成群地离开礼堂，议论纷纷，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不再是担忧和不安，而是振奋和期待。

林晚晚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快黑了。陆时渊在等她。

“讲得很好。”他说，“工人们的士气起来了。”

“但愿能稳住。”林晚晚揉了揉太阳穴，“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正说着，周副科长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林厂长，小张……想见您。”

“让他进来。”

小张走进办公室时，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他站在林晚晚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林厂长，我……我对不起您。”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去省城面试了，是启新科技。他们开出的工资，是现在的三倍……我动心了。”

林晚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但今天听完您的讲话，我……我后悔了。”小张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我在永星五年了，从学徒干到质检骨干，厂里培养了我，师傅们教会了我。我……我不能为了钱就走。”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这是他们今天发来的，催我做决定。我……我想好了，我不去。工资低点就低点，我认了。”

林晚晚接过手机看了看，短信内容很直接：待遇可再谈，但需尽快答复。

她把手机还给小张，温和地说：“小张，你能跟我说实话，我很高兴。至于去留，你再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

“不，我想好了！”小张急切地说，“我不走！而且……而且我要跟您汇报个事。”

“什么事？”

“面试的时候，他们问了很多厂里的技术细节，特别是国产替代方案的进展。”小张压低声音，“我一开始没说，但他们暗示……如果我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入职后还有额外奖金。我虽然动心了，但这种事……我做不到。”

林晚晚心头一凛。商业间谍？鑫材料的手伸得真长。

“你做得对。”她郑重地说，“小张，谢谢你的坦诚。从现在起，你安心工作，其他的事交给我。”

送走小张，林晚晚立刻叫来沈韬和陆时渊，说了这个情况。

“商业间谍……”沈韬推了推眼镜，“这已经超出正常竞争的范畴了。”

“但很难取证。”陆时渊冷静分析，“小张没有实际提供信息，对方也只是暗示。就算报警，也很难立案。”

林晚晚点点头：“所以我们只能防范。沈先生，技术资料要加强管理，核心数据只有少数人有权接触。另外，通知所有和客户、供应商接触的人员，注意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