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便是如今的梁国公,梁骥。听到话语之时,眼神没变,只是听到后面那句时,笑了一声,“影响两家的关系?算在我们头上?影响跟他们的关系总比影响跟皇家的关系好吧。至于他们算在我们头上,我们梁家,跟他们有那么好的关系干嘛?”
中年男子是其第三子,名为梁鹏,同时也是梁知微的父亲。
听到父亲对得罪这么多世家门阀毫不在意,他也是叹了口气,“父亲,陛下这么做,可是要针对世家?要对世家动手了?我们这样,可就是站在世家的对立面了。”
梁骥闻言,笑得更加大声,摇了摇头,“这可不是陛下的手笔,太小家子气了。这事是由齐王家的小子掀出来的,估计陛下知道后,也就顺水推舟试探一下。陛下若真的要对世家动手,死的,可就不是一个何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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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们,梁家世代在军中打拼。陛下继位之后,扫了多少军中旗帜,但梁家没倒,甚至还站得更稳了,就连你也拿了个右武卫将军,更别提你大哥了,如今还领着大军在外。你说,我们站在哪边?”
梁骥笑着反问。
“那我们,就这样不管不问,当作没事发生?”梁鹏心中一惊,想起那场军乱,多少昌盛的将军府、侯爷府乃至世家牵涉其中,最后化为乌有。
梁骥哼了一声,声音幽幽说道:“别说我们当没事发生,就算是他们,也只会当没事发生,哪怕他们心中有疑虑,知道陛下在对付他们,他们也不敢随便动手。当一头年迈的雄狮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任何被他视为继承人障碍的敌人,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一起拖进死亡的深渊。”
梁鹏神色一紧,下意识的两边看看,低声问道:“父亲,陛下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老样子呗。”
“那太子人选……,我们要不要先接触一下……”梁鹏迟疑着说道。
梁骥有些戏谑的看着他,“嚯,那你想接触谁?”
“父亲,我们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吧,现在陛下又不确立太子,我们又是站在陛下那边的,一旦发生点什么事,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梁鹏解释道。
现在梁家家大业大,不是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了,梁国公府上百口人,总得要提前打算。
梁骥手杖杵了杵,“陛下自有打算,你急什么。累了,回去歇歇,不要再说教知微了,这次她做得不错。”
说完,拄着手杖缓缓离开。
梁鹏板着一张脸,双手按在围栏上,看着院子中在擦拭宝剑的女儿。
“我敢跟她说教吗,说不定是她在说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