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电,射向营帐内侧最深的角落。
那里本是灯光难及的暗影,此刻,却分明多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一张铺着狼皮的毡垫上,身子微微后仰,闲适地倚着帐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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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月白长衫纤尘不染,在昏黄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诡异。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扇骨莹白似玉,此刻正抬着眼,好整以暇地望着突然闯入的萧景珩,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恭候大驾。
陆青阳!
萧景珩心头倏然一沉,血液似乎都凉了半分。
方才进帐之际,他分明以气机感应过,帐中除挞拔冽那粗重的呼吸与沉睡的生机外,再无其他活物气息!
难道这陆青阳以前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不知九王爷星夜驾临,本座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啊!”
陆青阳微笑着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唰”地一声展开手中玉骨折扇,轻摇两下,竟向着萧景珩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大晟文士揖礼。
姿态优雅,语气温和,仿佛此刻并非在敌营重地,而是在京城某处风雅诗会,偶遇故友。
萧景珩面色骤然冰寒,斗笠下,那双深邃眼眸中如有实质的冰焰蹿升跳动。
他死死盯着陆青阳,一字一句,自牙缝中挤出,声音冷得掉渣:
“陆、青、阳!”
“你身为太医院院首,朝廷正三品大员,陛下信重,享国朝厚禄,受万民供养,不想人面兽心,暗通外邦,行此祸乱岭南、荼毒百万生灵的龌龊勾当,枉费朝廷多年栽培,枉读圣贤之书——”
他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弥漫帐中,连那油灯的火苗都猛地一缩,明暗不定:
“你,真当千刀万剐,死不足惜。”